第一零七二章 鹿蜀劝退,敢于直面阴谋的实力
第一零七二章 鹿蜀劝退,敢于直面阴谋的实力 (第1/2页)有人说,学会伪装是人真正迈向成熟的第一步。懂得隐藏自己的想法,学会装傻充愣不要脸,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指责与质疑时,都要具备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态,这才是一个人走向成功的起点。
先不说这种处世哲学是否过于功利,扭曲且偏激,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去衡量一个人是否成熟的话,那丁樱与娄长风无疑就是这种人中的极品。
他们早就在极度自私的性格中,练就了一身即便面对自己的谎言被戳穿、被指着鼻子喝问时,却依旧能做到丝毫不显慌乱的能力,同时还能极为逼真地流露出一副被误会、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丁樱似是缓了很久才回过神,双眸震惊地道:“碧云兄,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张碧云目光淡然地瞧着她:“那令白泽一伙人暴露的人形木偶,应该是娄长风暗中操控的吧?”
“这……这……你为何会认为是我操控的啊?”娄长风的猴脸上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白泽他们暴露的时候,你二人恰巧恢复了本尊之身。潜入者令牌三十日才能用一次,机会这么宝贵,你二人为何如此草率的就引动了?”张碧云轻问。
娄长风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我先前与你说过啊!我二人之所以恢复本尊身,那是因为七具尸傀被白泽那伙人给惊动了啊……我们是怕大家有危险,这才本能地动用了潜入者令牌啊。”
“你也知道,我们当夜可以恢复本尊身的人并不算太多。更何况,咱们所在的马棚位置是距离那道观最近的地方,谁知道七具尸傀被惊动了,还会不会再出现七具,甚至是十七具呢?”
“情急之下,我们考虑到大家的安危,不惜浪费了一次催动令牌的机会,这踏马难道也有错吗?”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甚至连双眸都有些泛红了,活脱脱就像是一位被亲朋挚友猜疑误解的大好人,浑身都透着一股“我很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请你务必相信我”的憋屈感。
丁樱双眼圆瞪,语调激昂:“碧云兄,自打我与长风师兄率领宗门小队跟随你后,可曾有过一次不妥之举吗?你说要打天权峰,我们便身先士卒,即使失败了……也从未有过任何怨言吧?你说要打摇光峰,长风师兄宁可浪费一次复活机会,也要助你登上峰顶。现如今,我们占领了这里,你分发机缘时,却承诺要给什么都没做的拓跋禅一座福缘道府,而我们这边足足有二十多位游历者,却也就只能分得一座福缘道府!”
“大家出的力明明不一样,得到的却是相同的机缘,这样做是否有失公允?但为了不驳你威严,我们依旧没有任何怨言吧?”
“我真的有些想不通,为何那拓跋禅在暗中招兵买马,你从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三番两次地猜忌我与长风师兄呢?!我们到底有哪一点做得让你不顺心了呢?”
她语速极快,一连串抛出了诸多反问句,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悲愤交加,甚至一度让张碧云都感觉到了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他们。
这俩人明明是在背后算计了大家,导致鹿蜀大军集体团灭一次,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但他们在面对张碧云的质问时,却能做到一点都不心虚,毫无悔意的辩驳,甚至说到“动情”处时,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这种人不可怕吗?如果成熟的标准就是这样厚颜无耻,毫无底线的伪装,那这人间不可怕吗?!
张碧云静静地瞧着他们,兽脸平静,心里对这俩人失望至极。他甚至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选择跟他们联手游历万灵园秘境。
他缓缓起身,幽幽开口道:“白泽那伙人与你们有仇。先前也是你们非要聚集自己人,三番两次地去外峰围猎他们……!”
“我们是和那伙人有仇啊!但这能说明什么?那白泽行事张扬霸道,除了我们,他就不会再和其他人结仇了吗?就不能再有被他欺负过的游历者暗中操控人形木偶报复他了吗?”娄长风近乎是吼着回道:“你为什么就认定了是我们呢?!”
“如果是别人算计了他们,那究竟图什么呢?”张碧云并未与他争辩,只微微摇头道:“白泽那伙人暴露后,径直就冲我们来了。我们双方交手时,根本没有其他小队突然进场暗中偷袭他们。白泽他们在逃跑时,也没有遭受到任何游历者小队的拦杀。既然是他人报复,那后续总得做点什么吧?总不可能说,我想要报复一个人,就在暗中把他家房子点了,点完之后……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只自己也进他家的房子里,然后跟着他全家一块被烧死吧?”
“你要知道,昨夜药峰的争斗结果是……所有游历者全死了!没有一位赢家啊!这天底下,真的有蠢笨到这种地步的报复吗?”
“哦,也许有吧,就在眼前。”
“……!”娄长风听着对方阴阳怪气的话,脸色涨红道:“既然没有赢家,那我们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
张碧云幽幽地看向了他:“图的是既能害了他们,又可以得到道观中的重要案件线索。只不过,你们没想到药峰这个贼窝竟能如此凶险,在找不到正确的破阵之法时,这里就是无敌的秘境关卡。”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丁樱听着他的话:“碧云兄,你此言未免太过武断了一些……!”
张碧云的双眸骤然变得阴冷了起来,声音低沉地打断道:“你们或许不知道,我常年苦修莲藕附魂,凝聚法神之术,所以对修士的神魂气息极为敏感。你与娄长风回来找我时,他身上就残存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诡异气息……后面,我初初与那位拥有操控情绪欲望的修士交手时,他身上也有与你相同的气息。”
“在那之前,你二人根本就没交过手,你身上会有他的气息呢?只有一种可能,你在操控人形木偶时,有些太过得意忘形,所以才被那位修士用诡异术法影响了神魂气息……我猜测,他们之所以在暴露后,就径直向我们杀来,也是因为那修士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你,知道是你在搞事儿。”
这话一出,丁樱和娄长风就彻底沉默了下来,不再辩驳,兽脸上也没了先前委屈激动的神色,有的只是肉眼可见的阴沉之感。
“没话说了?”
张碧云在道观中漫步而行,淡淡呢喃道:“我之所以要与你们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们,我绝不会无端地猜忌自己的兄弟、伙伴。而你们最好也不要拿我当傻子……这一点,我早就提醒过你们。”
“先前攻打天权峰,你们出力颇多;而后占领摇光,你们也确实是在竭尽全力地帮助大家争胜。也正是因为这些……我此刻才会有这样的耐心,更可以如此平静地与你们把话讲明。”
“我张碧云不是一个卸磨杀驴,得理不饶人的人。你们帮助过大家,也利用过大家……咱们功过相抵,各不相欠。”
他转头看向二人,依旧平静道:“既然咱们不是一路人,那就分开走吧。我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你们可以去试着说服所有残魂灵兽,以及我自由阵营的游历者小队,只要他们愿意跟你们走,那我绝无二话。你们能带走多少人,就可以带走多少……!”
“但两个时辰后,你们必须消失在摇光峰!”
张碧云先前逐一说出自己的怀疑推测,而后又在最关键的时刻亮明铁证,表现出足够的涵养与耐心,这其实不是为了要给丁樱和娄长风主动承认的机会,也不是想一点一点地打对方的脸。
他是要给鹿蜀大军的其他游历者小队,一个清晰无比且不容辩驳的交代。在铁证实锤之下,我依旧给他们解释辩驳的机会了,并没有妄下判断,冤枉好人……此事错在他们,而非是我张碧云见利忘义,在摇光峰的鸿运道府即将占领期满时,搞卸磨杀驴之举。
同时,丁樱和娄长风明明算计了他,甚至还让他丢命一次,但张碧云却依旧主动提议让对方去煽动群众,尽可能地带人离开摇光峰……
实事求是地讲,就这等胸襟和自信,同辈之中又有几人能具备呢?
要知道,这一座主峰的道府,总共就只有四座啊。也就是说,绝大部分灵兽是分不到最高机缘的,最多也就跟着喝口汤。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依旧有这么多人愿意给张碧云卖命,这就足以说明……他是具备极强的人格魅力和驭人手段的。
事实证明,“过分伪装”并非是成熟的象征,因为一旦被拆穿的话,那漫长的人生表演就会瞬间破功,人设崩塌,寸步难行。除非你能伪装一辈子,但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那也就不叫伪装了……
当然,人是不可能清纯如水、干净如白纸的。即便是面对至亲之人,也不可能将内心深处的所有想法都表露出来,偶尔的善意伪装,才是真正走向成熟的体现。
道府内,张碧云在转身离开时,曾言语真挚地再次提醒了一下二人:“二位,分开了,也不代表我们就是仇人了。秘境尚未结束,总有相遇相见之时,大家还是多记着对方的一点好吧。”
“最重要的是,我们毕竟与白泽那伙人不同……不是吗?”
“祝你们一帆风顺,所愿皆所得。”
……
丁樱和娄长风在离开摇光峰前,还真的就去煽动其他人了,让对方跟他们一块离开。
老实说,这个行事风格就是放在疯批成群的混乱阵营中,那也是相当炸裂的一种操作了。这踏马得多厚的脸皮,才能干出来这种事儿啊!
可二人不但做了,还在煽动的过程中隐晦提及了张碧云的处事不公,比如承诺给拓跋禅一座福缘道府等等。
只不过,鹿蜀大军的数百只残魂灵兽,都觉得张碧云与金毛犼十分强大,且现在还稳稳占据了鸿运道府,属于是势头正盛。它们秉承着追随强者的原则,都不愿意离开。
至于那数十位高品境的游历者,则是更不会听他们忽悠,傻乎乎地放着到手的机缘不要,去选择跟他们两个流浪。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开,再结合昨晚药峰发生的事儿,以及他们与白泽那伙人的矛盾仇恨……大家也就不难猜出药峰事件的真相,自然也就没人再敢信任他们的人品了。
最终,丁樱与娄长风就只带走了十四位游历者,且这些人都是他们小队内的同门师兄弟。实事求是地讲,这些人也是不想离开鹿蜀大军的,但奈何他们跟丁樱与娄长风的关系太近了,硬留在摇光峰,处境不但会极为尴尬,而且后面一旦发生什么不愉快的问题,他们肯定也会沦为众人针对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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