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风起
第264章 风起 (第1/2页)七日後。
陈守恒一行人乘坐的白家大船,顺利抵达江口码头。
安顿好船队後,陈守恒依照陈立吩咐,前往县城乌龙茶肆寻白三。
茶肆里客人稀疏,依旧显得冷清。
跑堂的夥计无精打彩地擦着桌子。
白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
见到陈守恒和白世暄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起身迎了上来:「咦!大少爷,暄爷。您二位怎麽亲自来了?」
他一边招呼,一边下意识地朝他二人身後望了望,疑惑道:「大少爷,怎麽是你来?七爷没来?我还以为是他护送前来呢。」
「鼠七?」
陈守恒皱眉,摇头道:「我归家後,一直未见过他。」
白世暄也摇头:「没有啊,七爷并未回过镜山。我一直以为他还在江口打理事务。」
「啥?」
白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没回去?可我前些日子收到他的口信,说要去镜山护送暄爷运送药材啊……不会是出了什麽事吧?」
几人面面相觑,均察觉到事情可能不简单。
鼠七断无这般不声不响消失十余日的道理。
陈守恒眉头紧锁,他心知鼠七失踪绝非小事,但眼下运送丝绸前往江州织造局是头等大事,容不得耽搁。
沉吟片刻,道:「此事暂且记下,等此番江州之事了结,我回去後自会禀报父亲,由他定夺。先办正事。」
他看向白三,直接说明来意:「父亲让我来取永丰仓里的那批货,三爷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白三一听「取货」二字,脸瞬间垮了下来,叫苦连天:「哎哟喂,我的大少爷。你说的是仓库里那些丝绸吧?
您可别提了!您是不晓得,上回搬那些箱子,可把我和鼠七爷累得够呛,差点没散了架,腰疼了十天半个月才好。」
陈守恒知道白三好色懒惰的性子,不等他抱怨完,便打断道:「这次不用你动手,我们带了船工和纤夫。」
白三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那感情好,大少爷你早说嘛。还是你懂得体恤我们下人。走走走,我这就带你去码头。」
一行人离开茶肆,直奔江口码头。
白三先到码头附近的一家客栈找到了守在此处的玲珑,然後与玲珑一同前往永丰仓一处相对僻静的仓房区。
打开库门,只见密密麻麻的箱子,足千口之多,蔚为壮观。
「就是这些了。」
白三指着那堆箱子。
陈守恒仔细查验无误後,心中一定。
转向玲珑,低声道:「玲珑姑娘,父亲另有交代,让你即刻返回灵溪,他有要事需你相助。」
玲珑并无丝毫犹豫,盈盈一礼:「是,我即刻动身。」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两日,便是装船事宜。
有白世暄这老练的商人在场调度,一切井井有条。
陈守恒亲自在一旁监督,白三则乐得清闲。
两日後,所有丝绸尽数装船。
「开船!」
船老大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
铁锚被绞盘拉起。
船帆依次升起,借着风力,船队离开江口码头,朝着江州城浩荡荡地驶去。
……
溧阳郡城,醉溪楼。
雅间内,丝竹声声,吴侬软语浅唱低吟。
何章秋半倚在铺着软绒的黄花梨木躺椅上,眯着眼,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打扶手。
面前,四位身姿曼妙、仅着轻纱的舞姬,正翩跹起舞,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
案上摆着时鲜瓜果。
一壶价值不菲的玉冰烧在银丝炭炉上温着,酒香四溢。
何章秋很享受这种时刻,父亲的谋划,周家的产业,陈家的动向……
这些烦心事,都被他抛在了脑後。
「好!赏!」
一曲终了,何章秋抚掌大笑,抓起一把银瓜子,随意撒向场中。
舞姬们娇笑着道谢,更是卖力扭动腰肢。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帘被人无声无息地掀开。
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
来人头戴一顶宽大的黑色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下颌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耳根直划到嘴角。
他腰间交叉挎着两把无鞘短刀,刀身暗沉,後背还负着一把用灰布缠绕的长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脚,竟踩着一双沾满泥泞的草鞋,与这醉溪楼的奢华格调格格不入。
「哎哟!这位爷,您走错地方了!这里您不能进去……」
负责伺候的大茶壶急忙上前,一脸惶恐焦急,陪着笑脸想要阻拦。
斗笠下冰冷的目光扫过,大茶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後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何章秋脸上的惬意消散几分。
神色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坐直了身子,摆摆手,语气平和:「无妨,是我等的客人。你退下吧。」
等大茶壶重新掩上房门,何章秋起身,笑着拱了拱手:「三笠帮主,有劳你亲自跑一趟,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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