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辩锋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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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辩锋初露
　　
　　“纯粹。”
　　
　　二字落下，问道台上一片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玄真子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张无忌身上，虽未点名，意图已昭然若揭。
　　
　　“药性需分明，器材需单一，法则运用需清晰。”他声音缓沉，却字字带着千钧之力，“和光同尘，混沌杂糅，只会导致效用不彰，根基浑浊，误人子弟。”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几位长老：“诸位道友，以为然否？”
　　
　　“然！”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率先响起。
　　
　　幽冥谷席位上，那位面色青灰、眼窝深陷的男修站了起来。
　　
　　正是阴骨道人。
　　
　　他朝四方拱手，阴恻恻地道：“玄真长老所言极是。我幽冥谷‘九幽阴火炼丹术’，追求的便是极致的‘阴’属性。唯有阴火纯粹到极致，方能炼出那克制纯阳魔气的‘破煞丹’。”
　　
　　他伸出手，指尖腾起一缕灰白色的火焰，寒气逼人。
　　
　　“若在炼制过程中，掺杂一丝阳和之意，火性不纯，药力便会冲突。”阴骨道人收回火焰，冷笑道，“轻则丹废，重则炸炉。何谓调和？那不是调和，那是对法则的不敬，是对大道的亵渎！是取死之道！”
　　
　　话音未落，铁山老人猛地睁开眼睛。
　　
　　他皮肤黝黑，面如铁铸，此刻眉头紧锁，显得愈发严厉。
　　
　　“器道亦然！”铁山老人声音干涩，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老夫炼器八百年，只认一个‘纯’字。一把火属性飞剑，掺入半点水行材料，便是自毁根基！灵纹冲突，灵性蒙尘，如何驾驭？”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那扶手瞬间化为齑粉。
　　
　　“大道至简！非是你们这些后辈想的那般，胡乱混合，便是高明！那是杂耍，是歧途！”
　　
　　两位在各自领域都极有分量的修士接连开口，言辞犀利，直指要害。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听见没？铁山大师和阴骨前辈都这么说……”
　　
　　“那张客卿的调和之道，听着是有些不对劲……”
　　
　　“纯粹才能极致，混合就是杂乱。这道理我也懂啊。”
　　
　　“但锁魔阵他修好了啊，那怎么解释？”
　　
　　“或许……真是侥幸？或者用了什么秘法，不可持久？”
　　
　　怀疑的目光，越来越多地落在张无忌身上。
　　
　　兰心脸色更白了，手指几乎要将衣角绞碎。
　　
　　赵婉清等人也面露焦急，却又不敢出声。
　　
　　玄真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看向张无忌，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张客卿，阴骨道友与铁山师叔皆已阐明观点。客卿坚持‘调和’，不知可有反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张无忌。
　　
　　张无忌静立台中。
　　
　　从玄真子说出“纯粹”二字开始，他便一直沉默地听着。
　　
　　此刻，面对千夫所指般的审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等台下议论声稍歇，他才缓缓抬起眼。
　　
　　目光先是落在阴骨道人身上。
　　
　　“阴骨前辈。”他开口，声音平稳，“幽冥谷追求极致阴火，炼制‘破煞丹’，此法门在特定情境下，确有奇效。晚辈并无全盘否定之意。”
　　
　　阴骨道人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张无忌继续道：“但晚辈有一问。”
　　
　　他直视阴骨道人那双灰暗的眼睛：“敢问前辈，幽冥谷弟子，修炼至阴功法，可有人因长期吸纳极致阴气，导致神魂偏激，性情大变，乃至最终理智丧失，沦为只知杀戮的阴魔？”
　　
　　阴骨道人脸色骤然一沉，青灰的面色更显难看。
　　
　　张无忌没等他回答，便转向铁山老人。
　　
　　“铁山师叔。”他拱手，“晚辈再问。师叔炼器八百年，可曾见过，有修士为求单一属性飞剑的‘纯粹’，不惜剔除所有平衡材料，最终导致法宝灵性僵化，攻击模式单一，极易被对手针对，一击即溃？”
　　
　　铁山老人眉头拧成了疙瘩，黑着脸没说话。
　　
　　但那沉默，已是某种默认。
　　
　　台下有弟子眼神闪烁，显然想起或听说过类似的事例。
　　
　　张无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骚动的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极端，便近枯竭。纯粹到极致，有时并非圆满，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缺陷’。万物相生相克，方成世界。阴阳平衡，五行流转，才是天地常态。”
　　
　　他向前走了一步。
　　
　　“前日修复锁魔阵。”张无忌抬手，虚指问道台外某个方向，“那阵法基础平衡道痕扭曲，魔气与正道灵力纠缠紊乱。若依‘纯粹’之法，只知以阳克阴，以正压魔，强行驱散，阵法只会崩溃得更快。”
　　
　　他声音提高，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所做的，并非强行混合，而是‘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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