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双线作战,李世民分兵
第170章 双线作战,李世民分兵 (第2/2页)“苏兄。”
李淳风走过来,手里端着罗盘,指针转得很快。
“怎么了?”
“北边有妖气。很淡,但很密。”
“像是——很多妖物聚在一起,但又离得很远。”
苏无为看着北边。
北边是天边,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山还是云。
“侯君集那边?”
“也许。”
李淳风收了罗盘,“贫道去提醒侯将军。”
他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道袍在风里飘,像一面旗。
苏无为站在原地,看着北边,看了一会儿。
梁师都勾结突厥,突厥人里有没有妖物?
也许有。
也许没有。
但他知道,这场仗,不光是人和人打,也是人和妖打。
酉时,大军开拔。
六万人,排成三列纵队,沿着河西走廊向西推进。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辎重车在最后。
旌旗在风里猎猎响,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沉闷的交响乐。
苏无为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裴惊澜在他左边,李昭月在他右边,秦无衣在后面,阿沅在车上。
虬髯客走在最前面,和李世民并排,两人在说着什么,时不时笑几声。
“公子。”
李昭月开口了。
苏无为转头看她。
“小妹有一事不明。”
“说。”
“殿下分兵两路,一路西进,一路北上。”
“若北上那路败了,梁师都和突厥人南下,长安危急,殿下怎么办?”
苏无为想了想。
“不会败。”
“为何?”
“因为侯君集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拖时间的。”
苏无为勒了勒缰绳,让马走慢点,“拖到我们灭了李轨,腾出手来,再回头收拾梁师都。”
“到那时候,突厥人已经退了,梁师都孤掌难鸣,不战自溃。”
李昭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叫‘围点打援’。”
苏无为接着说,“只不过咱们围的不是点,打的是援。”
“侯君集拖住梁师都,咱们打李轨。”
“两边同时打,但主次分明。”
“主攻是西边,助攻是北边。”
李昭月想了想。
“公子,你怎么懂这些?”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书上看的。”
“什么书?”
“《孙子兵法》。”
李昭月没再问了。
但她看苏无为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崇拜,是那种——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的疑惑。
天黑了。
大军走了三十里,在一条河边扎营。
帐篷搭好了,篝火点起来了,士兵们围着火堆吃饭,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喝粥,有的在抽烟。
火光在风里晃,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无为坐在自己的帐中,面前摊着舆图。
他的手指在图上移动——凉州,还有四百里。
以现在的速度,五天能到。
“苏公子。”
帐外传来虬髯客的声音。
“进来。”
虬髯客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酒,两个碗。
他在苏无为对面坐下,倒了两碗酒,一碗推给苏无为,一碗自己端着。
“前辈,我不喝酒。”
“不喝酒?”
虬髯客瞪眼,“男人哪有不喝酒的?”
苏无为苦笑。
“身子不好,喝了头疼。”
虬髯客看了他一眼,没强求。
他自己干了那碗,又倒了一碗。
“苏公子,某家有一件事想问你。”
“前辈请说。”
“你对‘不死国’,怎么看?”
苏无为的手指在桌上停了。
“很危险。比李轨危险,比梁师都危险,比突厥危险。”
“为何?”
“因为李轨要的是地盘,梁师都要的是富贵,突厥要的是钱财。”
“‘不死国’要的不是这些。”
苏无为看着虬髯客,“他们要的是——这个世界。”
虬髯客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某家在西域三年,见过太多‘不死国’做的好事。”
“他们蛊惑帝王,挑动战争,制造灾难。”
“每次天下大乱,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苏无为的心跳快了一拍。
“前辈是说,隋末大乱,也有‘不死国’的影子?”
虬髯客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比说话还重。
苏无为的手指攥紧了舆图。
隋末大乱,死了上千万人。
如果这背后也有‘不死国’的影子——那这个组织,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前辈,你说‘不死国’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打开天门的人。”
“那个人是谁?”
虬髯客摇头。
“某家不知道。”
“但某家知道,那个人,很可能已经来了。”
苏无为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来了?
在哪?
在长安?
在凉州?
还是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前辈,你觉得,那个人会不会是——”
“别想太多。”
虬髯客打断他,把碗里的酒干了,“该来的总会来。”
“不该来的,想也没用。”
他站起来,拍了拍苏无为的肩膀,转身走了。
帐帘掀开的瞬间,月光从门口灌进来,照在舆图上,白花花的。
苏无为坐在那里,看着那片月光,看了很久。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七日又三个时辰。”
“西凉战事:唐军分兵两路。北路侯君集率两万北上延州,拖住梁师都。西路李世民率六万西进凉州,主攻李轨。”
“预计到达凉州:五日后。”
“预计凉州城下余寿:不足两日。”
两日。
攻下凉州,至少要十日。
他的命,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吹灭油灯。
帐子里黑了。
月光从帐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一道的,像手指。
他躺下来,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虬髯客那句话——“那个人,很可能已经来了。”
谁?
在哪?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月光,白白的,冷冷的。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月光。
凉的。
他收回手,闭上眼。
窗外,风在吹。
远处的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一条河,在夜色里流淌。
他听着那条河,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