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赋税新规 新附百姓休养生息
第212章:赋税新规 新附百姓休养生息 (第2/2页)恩诏一出,白纸墨字、加盖玉玺,随驿路通衢飞驰江南五省,传遍州县乡野、阡陌市井。
大都朝堂之上,百官拜服、朝野称颂,皆赞陛下仁厚、太子贤明,以为江南万民自此安居乐业、南疆自此长治久安。
庙堂之上,尽是盛世仁政、休养生息的朗朗乾坤;可山河之下、州县之间,却是另一番冷暖人间。
大元朝堂的良法美意,一旦落入贪腐成风、上下徇私的地方吏治手中,即刻层层变质、步步走样。
彼时江南官场,积弊已深、陋习难改。
此前田亩清查,豪强贿官、虚丈小民,地籍早已不公;如今赋税新规落地,地方官吏更是深谙钻营之术、徇私之道。
朝堂明文:荒田免税、新垦免征、残破州县免役。
可地方官吏反向操作:豪强万亩荒田、私垦隐地,尽数归为免税之畴;小民熟田薄地、唯一生计,尽数照额征税、分毫不免。
朝堂明文:战乱之地免征三年。
地方官吏私改政令:大户士族、亲朋乡绅,尽数划入战乱免税名录;寻常寒门细户、无依乡民,即便家破田残、饱经战火,依旧全额完税、不得减免分毫。
更有甚者,州县官吏借“核定免税资格”为名,再度下乡扰民、借机敛财。
乡野之间,一幕人间冷暖日日上演。
浙东衢州乡野,秋日晚风萧瑟、稻禾初收。
一名年过六旬的老叟,祖孙二人守着二亩薄熟田,崖山战乱中儿子战死、家园焚毁,祖孙相依为命、垦田求生。
听闻朝廷免税休养的恩诏,老叟连日奔走、满心欢喜,以为余生可免税负、安稳度日。
这日里正携公差下乡,挨户核定税亩、登记免役。
老叟颤巍巍捧出家籍田册,跪地叩首:“公差大人,老汉此地屡经兵祸、家园残破,孙儿年幼、无依无靠,还望大人依新诏免税,容我祖孙苟活!”
谁知那公差眼皮不抬、冷声呵斥:“你这田亩常年耕种、岁岁有收,何来残破荒残之说?豪强士族万亩荒田、常年不耕,方合免税规制!你小民熟田,不在免例,速速备好税粮,逾期必罚!”
老叟闻言如遭雷击,泪眼婆娑、伏地悲泣:“新朝恩诏,本是怜我残民、休养生息,为何到了百姓身上,半分恩泽全无?豪强免税、细民完税,天理何在、王法何存?”
公差抬脚拂开老叟,厉声恫吓:“朝堂法度、官府定规,岂容刁,民置喙?再敢喧哗、抗拒税令,便以抗税论罪,拘拿问审!”
一旁旁观的乡邻,人人心中悲凉、个个眼底含恨,却无人敢言、无人敢辩。
乡中士族大户、良田千顷、奴仆成群,年年隐田逃税、岁岁安逸享乐,如今借着新规,尽数免赋免役、坐享太平;
战乱余生的寒门细民、薄田糊口、家破人亡,历经兵祸、受尽流离,反倒独享天下税役、负重前行。
乡中一名落魄南宋老儒,目睹此情此景,立于田埂之上,望着萧瑟秋田、悲叹长叹:
“世人皆颂大元休养新政、宽税仁政,我观此规,庙堂有恩、州县无德,诏书有仁、官吏无义!
三年休养之诏,养的是豪门士族、贪吏蠹虫,苦的是苍生细民、乱世残黎!
南宋之弊,在于官贪税重;大元之弊,在于良政空悬、恩泽截留、法度不公、贫富殊待!
这般休养,看似安民,实则耗尽民心、透支国运!”
一语道破至元盛世最荒诞的真相。
大都皇宫之内,忽必烈高居九重,所见皆是行省呈上的太平奏折、万民感恩的颂德文书。
他只知自己颁下宽税免役、休养民生的旷世仁政,只知江南农事渐苏、市井渐盛、流民归乡、四海安定,满心以为自己以德安民、收服南国人心。
真金太子身居东宫,日日阅览四方密报、体察民间疾苦,看着一篇篇地方官吏徇私枉法、截留恩泽、贫富异待、小民含冤的密折,满心无奈、万般无力。
他数次上书恳请整肃地方吏治、严查赋税舞弊、均平南北税负,却每每被朝堂财臣阻挠、被地方虚文搪塞。
他看得透彻:大元之患,不在国策不善,而在吏治不清;不在律法不严,而在执行尽私。
一纸赋税新规,本意滋养万民、稳固南疆、涵养百年国运,最终只落得朝堂空有仁政之名,百姓全无休养之实。
江南大地,表面炊烟复起、农事重启、市井复苏,一派大一统休养太平之景。
实则万民负重、怨气暗藏,恩诏流于纸面、仁政悬于虚空,盛世繁华的皮囊之下,民生裂痕愈发深刻、民间积怨日渐深沉。
大元王朝,看似一步步走向鼎盛极盛,实则一步步扎根祸根、自毁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