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王著弑奸臣 阿合马伏诛朝堂
第230章:王著弑奸臣 阿合马伏诛朝堂 (第1/2页)话说至元十八年秋冬,真金太子一通雷厉风行的整弊政令推行天下,裁宗藩滥赏、清寺观私田、禁地方杂税、节流国库冗费,一时江南民困稍解、朝堂浊势暂收。可此番整顿狠狠斩断了蒙古宗王、色目财臣、僧道豪强、州县贪吏的敛财门路,朝野各方私利集团尽皆衔恨东宫,暗中互通声气,只待时机反扑。
转过年来,便是至元十九年。开春之后,忽必烈一心筹备东征日本,大肆调拨钱粮、征调民夫、打造海船,军需耗费如山,本就空虚的国库再度捉襟见肘。掌中枢财赋二十年的阿合马,趁机重施旧法,再度加重江南税课,增设各色军需摊派,昔日被太子压下的苛捐杂税卷土重来,两浙、淮西百姓苦不堪言,民间积怨再度暴涨。
大都城内,阿合马权焰滔天。他仗着忽必烈常年信任,子侄姻亲遍布行省、六部、漕运、盐铁各大肥缺,上下勾连,每年搜刮金银田产无数,但凡不肯依附、直言弹劾他的汉臣、御史,皆被罗织罪名罢官流放,朝堂之中敢言其过者寥寥无几。真金虽屡次当庭驳斥阿合马苛政,奈何忽必烈一心倚仗此人筹措军费,每每袒护财相,太子的劝谏多被搁置,只能眼睁睁看着苛税复燃、百姓重陷煎熬。
春和宫偏殿,暮色垂落,真金摊开江南各路递来的密报,纸页之上尽是州县复增赋税、百姓卖儿鬻女的惨状。东宫詹事董文忠立于一旁,神色凝重。
董文忠拱手低声:“殿下去年费尽心力约束杂税,不过短短一年,阿合马便借东征之名卷土重来,如今江南民怨又复去年光景,长此以往,恐激生民变。陛下一心渡海伐日,只知向阿合马索要钱粮,全然不问百姓死活,我等屡次进言,皆被置之不理。”
真金指尖摩挲着纸上血色一般的灾情记述,眉宇间满是无力:“我知百姓苦楚,可父皇眼下志在海外拓疆,认定唯有重敛方能凑足军资。阿合马摸透圣心,凡事以军需为说辞,父皇便处处纵容。我能一时压制苛法,却无法日日抗衡圣意,这般拉锯,苦的终究是天下苍生。阿合马根基太深,党羽遍布四方,一日不倒,苛政一日难绝。”
董文忠叹道:“满朝文武畏其威势,无人敢率先发难,寻常御史奏折递入内宫,尽数被阿合马门下近侍截留,陛下半分都看不见。长此以往,上下壅蔽,危局暗藏。”
真金摇首:“此人祸根,从来不在一己贪暴,而在他盘织数十年的党脉络。就算今日能扳倒阿合马,门下一众心腹分掌财税、行省,根基未除,祸乱依旧会卷土重来。”
二人只在东宫忧心朝堂浊乱,却不知市井之间,已有义士忍无可忍,筹下诛杀权相的惊天谋划。
益都布衣王著,曾在江南目睹百姓遭阿合马苛税盘剥、家破人亡之惨,心中积恨数年,又结交僧人高和尚,暗中聚拢数十名热血壮士,决意舍身除奸。二人深知寻常弹劾难动阿合马分毫,唯有假借太子传令,诱其出宫,方能于闹市动手。
至元十九年三月戊寅,大都城内一派寻常春日光景,市井商贾往来不绝,唯独东宫之外,暗藏数名乔装侍卫的壮士。王著暗中伪造东宫太子符信,遣人前往中书省传唤阿合马,谎称太子回宫,令中书省重臣即刻赴东宫候见。
阿合马素来忌惮真金,听闻太子传唤,不敢耽搁,只带数名随身护卫,匆匆出中书省,行至东宫门前。王著持假符上前,假意引路,趁其不备,袖中抽出铜锤,狠狠砸向阿合马头颅。
一声闷响,权相当场倒地,鲜血喷涌。随行护卫大惊,四散奔逃,街上百姓闻声聚拢,看清倒地之人是搜刮天下的阿合马,一时欢呼震天,人人拍手称快。
未多时,巡城兵马闻讯赶到,当场擒下王著、高和尚一众义士,即刻押往御前问罪。消息飞速传遍整座大都,街头巷尾百姓奔走相告,数十年压在心头的怨愤一朝宣泄,人人都道大元除去第一巨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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