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她要回家了
第407章 她要回家了 (第1/2页)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尤清水的手指攥紧了枕套的边缘,指节发白。
她不是不想留下来。
她想。
她非常想。
想到指甲快要掐进掌心里。
当他扣住她指尖的那一刻,当他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你……"悬在她耳边的那一刻。
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拉扯,让她留下来,让她转过身,让她把面具摘了,让她对他说:"时轻年,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
但她没有。
如果今晚她留了名字,告诉他"我是尤清水",那然后呢?
然后。
时轻年,不,此刻的"小时总",勾一勾手指,他手底下那些人就能在半小时内,把她的信息全部整理成一份pdf送到他手边。
这份pdf会告诉他一切。
第七十八届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女主角。
华国最年轻的国际影后。
清渊传媒创始人。
伦敦政经硕士。
一切信息唾手可得,明码标价地摆在互联网上。
他不需要好奇。
不需要猜测。
不需要辗转反侧地去想"她到底是谁"。
他们可以从今晚开始。
从"陌生人"变成"认识的人"。
从"认识的人"变成"朋友"。
从"朋友"变成"暧昧对象"。
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温水煮青蛙。
用她这三年淬炼出来的全新面貌,一点一点重新占据他的心。
这是最稳的路。
也是最快能让她重新出现在他身边的路。
但。
尤清水不想这样。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这样。
她不想再当他生命里"某个偶然认识的女人"。
不想当他手机通讯录里从"MiSSYOU"备注开始的一个新的名字。
她已经在他的生命里,当过那个高高在上、把他情书当众读出来的校花。
当过那个表面拿得起放得下、实则为他心疼得快要窒息的对象。
当过他世界里的光,也当过他世界里的疤。
她不要再从头只做一个"朋友"了。
她要更狠一点。
更蛮横一点。
所以她在今晚的假面舞会结束后,立刻离开。
她要他自己,如探寻般,一寸一寸地,去揭开她脸上那张面具。
她要他被这一晚上的那个"戴着黑羽面具的女人"折磨得夜不能寐。
要他在会议桌上突然分神,想起她的下颌线。
要他在午夜的酒杯里,看到她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睛。
要他在下一次闻到白茶洗发水的气味时,整颗心都被攥紧。
要他自己,一步一步,凭着那点残存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把她从茫茫人海里找出来。
这样才够。
这样才配。
这样才是——她这三年被他遗忘,自己隐忍的、克制的、日复一日在无人的深夜里想他想到把枕头咬破的所有代价,应得的回报。
尤清水翻了个身,窗外的雪还在下。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天,时鸿宇坐在她对面,用商人惯用的、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和她谈成了那场交易。
三年,不出现,不联系,不打扰。她答应得干脆,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今三年过去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逼着她退让,没有人再站在她和他中间,替他们两个人做选择。
尤清水缓缓地攥紧了手心,指甲硌着掌心的软肉,带来一点极细微的钝痛。
这一次,轮到她自己选。
而她选的,是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自己先一步走过来。
*
圣诞节之后的一个多月,被压缩成了几张日历上被划掉的红叉。
跨年夜,AShWOrth家族在苏格兰的城堡里办派对,FrederiCk派了私人飞机来接她。
拒绝。
一月中,两家国际时装屋同时把大秀邀请函送到公寓。
拒绝。
一月末,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席主席亲自打来电话,邀请她担任次年电影节的评委。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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