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急流勇退?心有不甘
第265章 急流勇退?心有不甘 (第2/2页)郑世建的话语落下,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寂,只有红泥炉上水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水将烧干。
郑世建那句“蛰伏十年”的论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郑国涛心中激起惊涛骇浪,却未曾得到郑世建预想中的回应。
郑国涛垂手立在书桌前,低着头,额角那层细密的汗珠始终未曾褪去,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
终于,郑国涛抬起了头,他的脸上不再是单纯的惶恐或受教,而是一种混合着不甘、焦虑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的复杂神色。
他向前挪了半小步,声音因为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发紧,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
“二叔,您说的这些道理,我懂,我都懂。”
郑国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蛰伏,退让,示好……听起来是稳妥,是明哲保身。”
“可二叔,这一步要是真的退了,那咱们郑家,往后这几十年,可能就真的再也回不到牌桌上了。”
他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像是要赶在勇气消退之前把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您看看我,我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富国级,看着是显赫,可距离真正的‘入阁’,还差这临门一脚。”
“这么多年,家族资源倾注,我自己也夙兴夜寐,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嘛。”
他的眼神灼灼,盯着郑世建,
“如果现在收手,就等于我已经提前放弃了入阁之争。”
郑世建靠在黄花梨木圈椅里,半阖着眼,听着侄子激动的话语,脸上依旧是那副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枯瘦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郑国涛见二叔没有打断,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这次语气更沉,带上了更深的忧虑。
“这还只是我个人的前程。”
“再说文选。”
提到郑文选,郑国涛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父亲特有的关切和焦灼。
“他如今在双州市担任副市长,副部级,年轻有为,是咱们郑家下一代里最拔尖、最有希望的一个。”
“家族对他寄予厚望,是盼着他将来能接过担子,入阁执掌中枢。”
郑国涛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感。
“可二叔您想,如果咱们现在示弱退让,承认了李家的优势地位,那么在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里,李昭明那一系人马必然风头无两,占据最好的位置和最丰厚的政治资源。”
“文选他就算能力再出众,没有强大的家族势力在后面顶着他,没有足够分量的盟友在关键时候为他说话,他凭什么去和那些背靠大树的人竞争。”
“正部级恐怕就是他仕途的天花板了,至于‘凌烟阁’……”
郑国涛苦涩地摇了摇头。
“那化龙一跃的门槛,竞争何其惨烈,没有顶尖的派系支撑,单凭个人,想都别想。”
“咱们郑家,至少二三十年内,都别想再回到核心的牌桌上去了。”
“到时候,我们这些人渐渐老去,文选他们被牢牢按在地方或者部委的次要岗位上,咱们这一脉,就算彻底边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