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云长,最爱你的人是我曹孟德
第63章 云长,最爱你的人是我曹孟德 (第1/2页)建安二十五年,二月下旬。
洛阳。
魏王行宫。
这座宫殿的前身是大汉皇宫,当年董卓火烧洛阳,把这里烧的一片狼藉。
后来曹操命人加以修缮,虽不及昔日恢宏,但也殿宇巍峨,足以彰显魏王之威。
二月的洛阳尚有几分寒意,但宫内的几株梅树开的正盛,枝头红白相间,暗香浮动。
永宁殿内,炭盆已经换成了铜炉,里面燃着安神的苏合香。
六十五岁的曹操半靠在铺了虎皮的卧榻上,双目微阖,眉头蹙起。
那该死的头风又犯了,纵然他这个魏王主宰北方,但面对病痛的折磨却也无可奈何。
那种从后脑勺涌上来的钝痛,好似有人拿着钉子不停的往他颅骨里面钉。
曹操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痛苦,一边忍受病痛的折磨,一边在痛苦中治理天下。
他自知大限将至,每当剧痛袭来,内心深处便对诛杀神医华佗之事生出几分悔意。
“孤还没有看清荆州局势的最终归属,这盘大棋尚未下完,孤还不能死,否则死不瞑目!”
或许正是凭着这股属于枭雄的强悍执念,原本连太医都断言熬不过正月的曹操,竟然奇迹般撑到了二月下旬。
去年八月,关羽在襄阳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兵锋之盛,天下震惊。
这让曹操一度萌生迁都的念头,想把名义上的大汉国都从许昌迁往邺城,远离荆州前线。
但这个想法最终被蒋济与司马懿劝阻,曹操随后从邺城来到洛阳坐镇指挥,并派遣徐晃统率四万兵马南下救援襄阳。
到了冬天,荆州局势急转直下。
吕蒙白衣渡江偷袭南郡,关羽兵败麦城,曹操原本以为一代名将会就此陨落。
谁知刘备的假子刘封突然半路杀出,在临沮大破潘璋,将深陷重围的关羽成功救回上庸,这让曹操深感意外。
“孤还以为关云长要比孤先走一步!”
曹操睁开双眸,目光望着殿顶的藻井,喃喃自语:“没想到云长命不该绝啊……”
曹操一声叹息,脑海中浮现那个丹凤眼、卧蚕眉、三尺长髯的孤傲身影。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人,不是辅佐他平定北方的郭奉孝。
也不是与他决裂的荀文若,更不是白门楼上的陈公台,而是这个无论他怎么拉拢,都留不住的关云长。
当年在许昌,曹丞相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奏请天子册封他为汉寿亭侯,依旧未能捂热那颗只认刘备的心。
获悉吕蒙即将偷袭江陵的情报,曹操曾经特意让徐晃把消息射入关羽军中。
此举固然有让关羽不战而退的算计,但却也有曹操替关羽担忧的私心。
在曹操看来,这个世界上最欣赏关羽的人不是刘备,而是自己。
虽然刘备口口声声将关羽、张飞视若手足,可他真的把关羽当成兄弟了吗?
名义上,关羽是前将军假节钺、都督荆州,但刘备却派了自己的妻舅糜芳担任南郡太守,又派了自己的发小傅士仁镇守公安。
根据细作回报,这些年来,关羽与糜、傅二人频频发生摩擦,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刘备却对此一直不闻不问。
最终,在吕蒙白衣渡江的时候,糜、傅二人不战而降,导致关羽老巢被掏。
“我早就说过,此乃取祸之道!”
曹操从软榻上爬了起来,捂着脑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这样可以让他的痛苦减轻一些。
他的胡须、眉毛、头发都已经花白,春风透过敞开的窗子拂面而来,吹得他胡须抖动,透着一股壮士暮年的悲壮。
在曹操看来,刘备必然是担心关羽势力做大,因此明知道关羽与糜、傅二人矛盾不可调和,依然不肯将二人调走。
关羽虽然有假节钺,但也只能斩杀校尉、县令级别的官员,他敢杀糜芳、傅士仁吗?
这就好比自己让张辽、乐进镇守合肥,张辽把乐进给杀了;夏侯渊把张郃给杀了,曹仁把满宠杀了,那与造反没有什么区别?
关羽不要说斩杀二人,就算把二人免职的权力都没有。
也就只能留下一句“等关某打下襄阳后,回来再跟们算账”的狠话!
“云长啊云长,若你为孤效力,孤又岂会让小人在你后面掣肘?”
想到这里,曹操忍不住摇头叹息,“孤早就说了,这天下最欣赏你的人是我曹孟德啊!”
但曹操做梦也没没想到的是,被困在麦城的关羽居然被刘封从吴军的重重包围中救了出去,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这刘封小儿竟然成了气候?”
曹操揉着眉心,头痛稍稍减轻了一些。
“此子不仅救出关羽,竟然又转战荆南,连败吴军,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在过去的三个月,曹魏的斥候将荆州的战报源源不断送到洛阳。
从临沮大破潘璋,到巫县斩杀李异,再到武陵解围、击退徐盛,刘备的这个假子几乎是所向披靡,名声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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