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坐等大鱼上钩
第125章 坐等大鱼上钩 (第2/2页)只要周瑾礼死了,他就是定安侯府唯一的继承人。
他是侯爷,是人人敬畏的存在。
可如今呢?
周温礼被革了官职,他昨日一早就去了兵马司,将兵符、佩刀、官服等等,都一并送了回去。这是规矩,这些东西本就是朝廷的,若丢失了其中一样,还得另外受罚。
因而,需要他亲自去,一一交还、检验。
可到了兵马司,从前那些对他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的人,见他去时,眼底大多带着戏讥的笑意。
他们看不起他!
哪怕周温礼强装不在意,面色从容的回了侯府,却是一进门,就发疯般的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就连他从前最喜欢的那一方墨,都砍碎了。
“老夫人,二爷砸了宜兰园,下人们不敢拦着,想请老夫人去一趟。”
丫鬟来报时,李氏正躺着摇椅上,打着扇,尝着冰糕,好不自在。
李氏闻言,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就回了句:“随他去吧。让叶氏去收拾。”
她为了周温礼,求了长子帮忙,还将那《百草图》还了回去,李氏觉得她已经做得够多了。再者,周温礼原本也就赋闲在府中,如今不过物归原位罢了,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她自己的夫君,让她好好管管就是。”
当初沈清棠进门时,李氏也说过这话,她一颗心都放在了周瑾礼的身上,对周温礼关心不足,更不愿多花心思。最简单的法子,就是交给沈清棠这个儿媳去做。
只不过,因着洗尘宴上出现了刺客,李氏不敢甩手将侯府的账簿与采办交给叶寒月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用,只怕往后会闯出更大的祸端。
叶寒月有了身孕,因着月份太小,她怕动了胎气,这几日都老老实实的在宜兰园养胎,轻易不会出去走动。
她想要保住自己在定安侯府的地位,孩子就必须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更何况,自那日瞧见周瑾礼的虎口后,叶寒月就心有不安,总觉得那人是假的“周瑾礼”!可……可明明那张脸是一模一样的啊!
思来想去后,叶寒月终是按捺不住,偷偷递了一封信出去。却不知,那信刚刚送出去,就被人截住了。
整理好心绪后,叶寒月愈发觉得,周瑾礼有问题。
只是她一个女子,在府中无依无靠,无法去查探。
但若是周温礼去呢?他曾在兵马司任职,当是有些人脉才对。
打定了主意,叶寒月端着莲子汤,一袭长裙曳地,温柔小意的敲门道:“二爷,是我。”
“砰——”
是那椅子砸在地上的声音。
叶寒月的掌心抚在了肚子上,她深吸一口气,自行推开门,走了进去,“二爷两日不曾吃东西了,我怕二爷饿坏了身子。”
大门咯吱一声响,周温礼蜷缩在地上,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他睡不着,更气得胸闷,恨不得将这侯府都一把火烧个干净,才能解气。
他不明白,明明他与周瑾礼是亲兄弟,可为何所有的好事都是周瑾礼的?
为何,他就不能痛痛快快的去死呢?
“滚出去!”周温礼抬眸看向来人,“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你若是后悔了,大可去寻周瑾礼,看他愿不愿意要你!”
叶寒月瞧着颓废不堪的周温礼,眼中闪过了一丝嫌恶,不过是被夺了爵位罢了,又不是如她一般,差点儿连命都没了。他也配。在她面前卖惨?
令静秋关上房门,退了出去后,叶寒月蹲下身子时,眼中唯剩下怜惜与担心,她将莲子汤放在了一旁,关怀备至的握住了周温礼的手:“我从未后悔跟着二爷。”
她拉着周温礼的手,缓缓放在了自己的肚子里,叶寒月道:“我最开心的事情,便是与二爷有了孩子。”
这孩子,是她的保命符。
周温礼未曾想到,叶寒月竟是这般的在意他,他如今已是众叛亲离,连宜兰园中的下人都对他颇有微词了。
“你那日握着大哥的手,难道不是后悔了?”周温礼本有些感动,可一想到那日,就板着脸,厉声问了句。
“二爷误会了。”叶寒月将那一碗莲子汤端在手中,舀出一勺,吹了吹,“我是奇怪,为何大爷虎口处的伤疤没了。”
“二爷不曾奇怪吗?大爷他的性子,似是变了许多,变成了另一个人。”
闻言,周温礼静下心来,细细想了许久,才从叶寒月手中接过了莲子汤,“你是说,有人假扮我大哥?”
“可即便是有人假扮,我们又该如何揭穿他呢?”周温礼有了希望,只要周瑾礼早就死了,他一定能重新承袭爵位!
叶寒月笑了笑,笑中带着阴森的寒意:“与其费尽心思去揭穿他,不如让他再死一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