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踩碎西西里
第七十一章:踩碎西西里 (第1/2页)连绵的暴雨如同钢珠般密集地砸在加尔达社区球场的黑褐色泥潭里,溅起半尺高的浑浊水花。两万名加尔达底层的渔民、破产工人穿着劣质的黄色塑料雨衣,密密麻麻地挤在没有顶棚的生锈看台上。
他们手里死死攥着廉价的烈酒瓶,没有挥舞任何旗帜,也没有发出任何喧哗。整座球场上空只盘旋着雨水砸击混凝土的沉闷轰鸣,夹杂着从远处重工业区飘来的刺鼻硫磺味。
客队通道口,巴勒莫的首发十一人踩着泥水走入球场。
他们穿着粉黑相间的客场球衣。
这种颜色在泥泞的意乙赛场上显得格外刺眼、高贵。巴勒莫的球员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们那双特制的纯皮球鞋踩在黄褐色的烂泥里,拔出来时带起黏稠的泥浆,发出吧唧吧唧的恶心声响。
队长维托走在队伍中间。
他有着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背头,哪怕在暴雨中也没有丝毫散乱。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冷冷扫过看台上的底层渔民,视线最终落在对面加尔达的半场。
加尔达的半场站着八名剃光了头发的少年。
他们身上的深蓝色球衣宽大、劣质,膝盖、脚踝上缠满了厚重的白色医用胶布,胶布边缘还渗着未干涸的褐色药水痕迹。在这群少年身后,站着那个身披19号球衣、短发犹如钢针般屹立的华夏暴君。
姜炼赤裸着右臂。
皮肉表面那些暗灰色的铁轨纹路正在疯狂游走,散发出惊人的物理高温。暴雨砸在他的肩膀上,瞬间被高温汽化,升腾起一缕缕惨白的蒸汽。
他脚下的那片泥潭正在剧烈沸腾,冒出浑浊的气泡。
主裁判站在中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机械表,将嘴里的生锈铜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音撕裂了球场上的雨幕。
比赛正式开始。
巴勒莫没有选择像维罗纳那样依靠纯粹的体重去进行粗暴碾压。
他们是西西里岛的霸主,他们的防守、进攻都带着黑手党般冷酷的纪律性。
巴勒莫的中场球员脚弓内侧精准推击皮球,皮球贴着泥泞的草皮表面高速滑行,没有溅起多余的水花,径直穿透了加尔达中场形同虚设的防线,来到前场。
巴勒莫的九号前锋接球。
他身高一米八五,肌肉线条流畅,体表隐隐浮现出一层暗黑色的锋利短刃虚影。他带球的速度极快,瞬间切入加尔达的大禁区边缘,直面站在防线最前方的马特奥。
这名九号前锋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个身高仅仅一米七出头、小腿上缠满带血胶布的小鬼放在眼里。
他右肩猛地一沉,脚下做了一个幅度极大的踩单车假动作,试图用节奏上的变化直接晃断这个少年的脚踝。
马特奥没有退后。他甚至没有去看对方脚下眼花缭乱的假动作。
锅炉房里的那块通红烙铁在记忆里疯狂燃烧。
马特奥双膝弯曲,重心骤然降至草皮边缘。
他浑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彻底硬化。
皮肉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铁灰色。
一根根生锈的金属铆钉虚影在他的各个关节连接处轰然浮现,将他的脊椎、胯骨、膝盖强行锁死成一个不可摧毁的整体。
【废土底盘铆钉】全功率运转。
巴勒莫九号前锋的假动作做完,正准备提速强吃。他的肩膀不可避免地撞上了马特奥的胸膛。
没有他预想中的摧枯拉朽。
“砰。”
一声犹如重锤砸在实心桥墩上的沉闷撞击声在雨中炸响。
九号前锋感觉自己的肩膀撞在了一块被焊死在水泥地里的生铁疙瘩上。
庞大的反作用力顺着他的锁骨倒灌而回。他体表那层暗黑色的短刃虚影在接触到生锈铆钉的瞬间,直接崩碎成漫天光斑。
九号前锋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在泥水里向后踉跄了足足三步,锁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裂了一般。皮球失去控制,滚落在一旁。
看台上的加尔达渔民们死死瞪大眼睛,握着酒瓶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马特奥站在原地。他的双脚在泥地里向后平移了半尺,鞋钉在草皮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他体表的铁灰色褪去几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死死锁住了禁区的正面通道,寸步未让。
旁边另一名巴勒莫边锋见状,立刻冲上来试图抢回皮球。
加尔达的左边后卫、那名曾经在锅炉房呕吐的鼻环少年,此刻双眼通红地贴地滑铲而出。
他体表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废弃油桶皮】虚影。鞋钉亮起,没有任何战术美感,完全是冲着对方的脚踝而去。
巴勒莫边锋吓了一跳,本能地跳起躲避。
皮球被鼻环少年一脚破坏出边线。
维托站在后场,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
他看着那群如同疯狗般死守禁区的光头少年,看着他们身上那些丑陋、低级却异常坚硬的废土意象,眼底涌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把球给我。”
维托向队友下达指令。
界外球掷出,皮球几经传递,落到了维托的脚下。
这位三十岁的意大利国脚级中卫开始向前推进。
他没有奔跑,只是踩着泥水一步步向前走。但随着他的步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加尔达的半场。
一层纯粹由黑色能量凝聚而成的粗壮绳索虚影,在维托的身体周围缓缓盘旋。绳索表面布满了粗糙的倒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意乙顶阶杀戮防守意象——【西西里黑手党绞刑索】。
“不知死活的杂草,妄图用废铁阻挡绞刑架的降临。”
维托冷冷开口。
他右脚猛地踏在草皮上。环绕在周身的黑色绳索虚影瞬间分裂成十几条犹如毒蛇般的细长绳索,贴着泥水表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窜向加尔达的禁区。
那些黑色绳索没有去攻击皮球,而是直接缠绕上了马特奥等八名少年的脚踝、膝盖、脖颈。
马特奥只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束缚感。
那条黑色的绞刑索虚影死死勒住了他的关节。绳索表面的倒刺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开始切割下方的神经纤维。
“呃啊——”
马特奥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体表的【废土底盘铆钉】在绞刑索的恐怖勒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生锈的铆钉虚影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另外七名少年同样陷入了绝境。
有人被绳索勒住了脖子,脸色憋得紫青,双手死死抓着脖颈处的虚影,却根本无法将其扯断;
有人被勒住了双腿,整个人直挺挺地砸在泥水里,双膝的骨骼发出即将碎裂的哀鸣。
这就是阶级的力量。在高阶意象的纯粹能量绞杀面前,锅炉房里锻打出来的废铁底盘显得如此脆弱。
维托站在大禁区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收紧双手,准备彻底绞碎这群少年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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