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血肉堵关,寸土不让
第二百零九章 血肉堵关,寸土不让 (第1/2页)箭雨破空,如黑云压顶。
数千北军先锋骑兵奔袭而至,马踏旷野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颤,漫天箭矢带着破风锐响,狠狠砸向北境主寨的木盾土墙。
砰砰砰——
粗木盾牌密集承压,箭镞入木三分,密密麻麻钉满盾面。少数冷箭越过垛口,猝不及防扎进守军士卒的肩头、臂膀,凄厉的痛哼声瞬间混杂在战响之中。
这不是往日的零星试探。
北军积数月郁气,带着底牌尽破的暴怒,每一轮攻势都倾尽杀心,不求消耗,只求硬生生碾平防线。
“投石!落滚木!”
陈禾立在北寨最高垛口,战甲染着昨夜隧洞激战的余尘,持刀厉声嘶吼。
寨上青壮与值守队员齐声应和,早已备好的石块、滚木、烧得滚烫的桐油,尽数朝着下方冲锋的步兵洪流倾泻而下。
巨石砸落,撞碎北军前排的盾牌,硬生生砸倒一片士卒;滚烫桐油泼洒而下,落地滋滋冒烟,黏在甲衣上燃起熊熊明火,惨叫声、灼烧声、兵器碎裂声交织成片,惨烈至极。
黑夜之下,原野血色初染。
可北军士卒早已被军令压得麻木,悍不畏死。前排倒下,后排即刻踏尸而上,云梯扛在肩头,顶着落石箭雨,疯狂扑向寨墙。
密密麻麻的云梯,转瞬之间便架满了整段寨壁。
“登寨!先破外垒者,连升三级!”北军校尉挥刀狂喝,刀刃劈砍在木梯扶手之上,催促死士强攻。
无数北军士兵攀梯而上,刀尖直指垛口,寒光层层叠叠,步步紧逼。
老石镇守西侧垛口,伤口未愈的肩头被剧烈牵扯,每抬一次手臂都剧痛钻心,可他眼神狠厉,半分不退。长矛横扫,精准挑翻两名攀梯的敌兵,枪尖贯胸,鲜血溅满满面。
他早已不怕死。
当年怯懦苟活,困死同乡,半生活在愧疚炼狱;今夜浴血守土,以命护民,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救赎。
“有我在,此寨不破!”
苍老却沙哑的怒吼响彻垛口,老石手握长矛死死抵住梯口,一夫当关,硬生生堵住数名敌兵的冲锋路径。
周边年轻队员被这股决绝之势震得热血翻涌,早已褪去初上战场的怯懦,人人死盯梯口,刀劈矛刺,拼尽全力阻挡敌军登寨。
外围七座辅寨同步开战。
处处皆是厮杀,处处皆是血战。
落安守军人数远不及北军,全凭工事地利、拼死意志硬扛碾压。可兵力差距终究悬殊,一轮轮高强度冲锋下来,守军体力飞速透支,伤口层层叠加,防线压力暴涨数倍。
半个时辰血战,寨墙之上,伤员不断被抬下,新的青壮即刻补位,无人退缩,无人逃阵。
城头之上,沈彻目光扫过全线战局,眼底冷静沉凝,分毫不错过每一处动静。
苏晚立在一旁,语速极快禀报战局:“北军主攻北、东两处主寨,西侧山势陡峭,攻势稍缓。他们刻意避开险地,集中兵力猛攻薄弱点位,想要单点突破,撕裂我们的全线防线。”
沈彻眸光锐利,瞬间看穿敌军战术:“萧承骁急躁易怒,却并非莽夫。他知道我们人手不足、防线绵长,故意集中精锐打一点,以强破弱,赌我们补防不及。”
话音未落,东侧寨墙骤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轰隆——”
被无数巨石、撞木反复撞击的东侧寨壁,本就是夯土混合原木修筑,经不起持续猛攻,一段丈余宽的墙体骤然开裂、塌陷!
缺口乍现,冷风裹挟血腥味灌入寨内,光线瞬间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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