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孤身镇野,一刃镇王
第二百一十五章 孤身镇野,一刃镇王 (第2/2页)沈彻淡淡颔首,坦然承认:“乱世谋存,不露锋芒,是自保。今日终局,无需再藏。”
话音落,他手腕微抬,短刃错开半寸,并未痛下杀手,却顺势一拍。
嘭!
厚重的劲力轰然落在萧承骁肩头。
这位堂堂藩王,浑身巨震,双腿一软,竟被硬生生拍跪于血色泥土之中。
一刃镇王!
旷野之上,落安军民尽数沸腾!
原本力竭绝望的死士,眼底重燃火光;满身疲惫的青壮民夫,人人挺胸昂首。数月围城的压抑、日夜血战的悲愤、步步绝境的惶恐,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先生!”
震天的呼喊响彻旷野,穿透云层,压过数万敌军的气势。
北军军心,二度崩盘,且比斩旗之时,崩得更为彻底。
斩旗,是阵乱。
镇王,是魂碎。
军中最悍勇的战将、王爷,当众跪地受缚,对于普通士卒而言,等同于信仰崩塌,天塌地陷。
前排无数北军士卒下意识后退,握兵的手掌微微颤抖,再无半分死战之心。
中军高台,萧承凛面色铁青,声线紧绷到极致:“稳住阵型!不许后退!结盾阵、压枪线!”
他疯狂喝止、强行控场,想要稳住摇摇欲坠的军心,收拢溃散的阵列。可士卒眼神慌乱、脚步迟疑,命令传递下去,再无往日的令行禁止。
萧承泽死死盯着下方那道挺拔身影,眼底最后一丝轻视彻底消散,只剩无尽的阴沉与忌惮。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看错了对手。
沈彻不止善谋、善忍、善拢人心,更有冠绝沙场的武勇。他一直藏于孤城、隐于万民之后,不是无能,只是**不愿以杀止杀,只愿以守护民**。
若非今日麾下将士濒死、孤城到了终局,此人依旧不会展露锋芒。
“二弟被制,军心大乱,再拖下去,全军必溃。”萧承凛沉声急道,“三弟,下决心!”
萧承泽眼眸沉沉,指尖死死攥紧护栏,指节泛白。
片刻死寂,他骤然抬眼,吐出最狠的决断:“全军压上!不计代价,冲杀敌阵!”
“不用管承骁死活,不用留手,踏平落安军阵!今日,哪怕牺牲半数兵马,也要屠尽出城所有人!”
冰冷无情的军令落下,尽显藩王霸业的冷血狠戾。
在他眼中,兄弟、将士、人命,皆可牺牲,唯有霸业输赢,不容半分落败。
呜呜——
凄厉的冲锋号角再度炸响,急促而疯狂。
原本迟疑溃散的北军阵列,被严苛军法裹挟,数万兵马再度整编,如潮水般朝着落安军民碾压而来。
人海滔天,铁甲盖地,做最后、最疯狂的亡命反扑。
沈彻立于阵前,俯首看了一眼脚下不甘嘶吼、奋力挣扎的萧承骁,又抬眼望向扑面而来的滔天兵潮,神色沉稳无波。
他松开短刃,抬手沉声喝令,声震四野:“结阵!护伤者,迎死战!”
残存精锐即刻护在前方,青壮民夫迅速列阵,死死护住后方重伤的死士与伤员。
以数千疲敝之师,对阵数万绝境反扑的铁甲大军。
终局血战,无退、无避、无退路。
风卷血浪,两军对撞。
整片落安旷野,迎来数月围城之战,**最决绝、最惨烈的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