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这个写进去
第328章 这个写进去 (第1/2页)王雪琴清了一下嗓子,开始重新骂。
她骂了整整一个上午,中间被打断了七八次,每一次都是因为王雪琴骂到一半忽然想起还有更狠的话忘了说,于是从头再来。
傅文佩埋头写,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偶尔抬起头:“雪琴,这句写进去了。”然后低头继续写。
到了中午,那篇骂陈安邦的文章终于写完了。
王雪琴拿起来读了一遍,傅文佩坐在旁边等她开口。
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平心而论,傅文佩写得不算差,确实字字句句都在骂人,可骂得这么文绉绉的,读起来实在不过瘾,总觉得少了几分痛快劲儿。
她皱着眉把纸往桌上一拍:“不行。太文气了,骂得不够狠,你写成这样,谁看了会觉得我在骂他?人家还以为我在夸他。重写!”
傅文佩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重写?”
“重写!”王雪琴把那张纸推到一边,“我重新说,你重新写。”
她想了想,“这回我骂慢一点,你别打断我,先听我说完。”
傅文佩点了点头,铺开一张新纸,提起笔等着。
王雪琴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始骂了。
“陈安邦这个狗东西,就是个老王八羔子,算了,写老顽固!他以为自己了不起,其实他什么都不是!他儿子喜欢谁他非要拦着,他以为他是谁?他算老几?他这辈子活明白了没有?他自己都过得稀里糊涂的,还来管别人!他爹不疼娘不爱,老婆不爱他,儿子不近他,他就作妖,他活该!他老了之后身边一个贴心人都没有,他孤独终老都是他自找的——”
她一口气骂了一大串,中间连气都没换,骂完之后喘了两口粗气,低头看傅文佩。
傅文佩正低着头,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抬起头来:“写完了。”
王雪琴凑过去看。纸上写着:“陈安邦其人性情固执,自以为是,干涉儿女婚事,实属不当。其与家人关系疏离,晚年恐难享天伦之乐。”
王雪琴看了两遍,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指着纸上那句“晚年恐难享天伦之乐”,声音都变了调:“我要你写的‘他孤独终老’,你给我写‘晚年恐难享天伦之乐’?这他妈是一个意思?”
“是一个意思。”傅文佩说,“一个好听一点,一个难听一点。”
“我要的就是难听的!好听的我为什么要夸他?”王雪琴把纸拍在桌上,“还有他拆散依萍和陈明昊,让陈明昊去开那破飞机,这个没写上,得重写!”
傅文佩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把那张纸撤到一边,铺了一张新的。
王雪琴又骂了一遍,这回她故意骂得更难听——什么“孤家寡人”“死了没人哭”“老婆不亲儿子不近”“活该孤独终老”,每个词都往最难听的方向说。
傅文佩听完之后低下头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写完了。”
王雪琴凑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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