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标
第4章 目标 (第1/2页)上午九点四十。
线上会议的界面定格在枯燥的数据报表上，却再无一人关注。办公室里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所有电脑屏幕，全都齐刷刷锁定在实时新闻直播页面。
主播的语调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失望，透过冰冷的电子设备传遍至每一个收看的终端。
“目前，联合应急中心仍在持续尝试破译未知文明传来的深空信息，截至本时段，暂无突破性进展。”
沉默在会议室内蔓延开来。
主管轻咳一声，试图聚集起涣散的人心，强行拉回工作正题：“那个……新闻大家可以会后再看，我们先复盘本次的工作——”
与往常一呼百应的盛况不同，此刻众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知道飘去哪里，麦克风里除了主管干巴巴的动员，竟一丝其他声音也无。
甚至就连他自己，指尖都下意识滑动鼠标，一直在机械地刷新新闻页面。
视频另一端终于有同事反应过来此时应该给予领导一定的回应，不然气氛有些过于尴尬，让主管下不来台了。只是他也没有忍住提醒道：“主管，现在大家都担心世界末日，活不活得到明天还不一定呢。”
过于直白的话语成功让线上会议室沉寂两秒。
电脑摄像头下主管的脸色瞬息百变，最后还是彻底放弃挣扎，疲惫摆手：“今天会议到此结束，后续工作等官方统一通知，散会。”
会议窗口关闭，线上人声骤然消散。
沈衔枝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重新端起桌边放了许久的泡面，面条早已泡得发胀软烂，口感一般，她却吃得格外专注，仿佛除了手中的这一碗泡面之外，其他所有沸沸扬扬的异动，都与她毫无干系。
就在她低头专心吃面的时候，被她随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看了看号码的前缀0XX，好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营销公司依旧兢兢业业。
沈衔枝眼皮抬都没抬一下，指尖轻点，干脆利落地拒接。
三秒不到，震动再次响起，依旧是陌生号码，依旧是眼熟的前缀，归属地截然不同。
她眼睛眨也不眨直接拒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十几个陌生号码轮番轰炸，来电地区遍布全国各地，甚至混杂着数个境外未知号码。
密集的来电震动扰得人心烦。
沈衔枝终于成功被影响到心情，烦躁在心头萦绕，她蹙眉低声自语：“诈骗？”
看来她错怪营销公司了，果然业绩压力最大的还是诈骗组织啊。
她随手点开手机设置，一键开启陌生号码拦截。
喧嚣骤然消失，世界彻底清净。
她满意地点点头，抛开这点小插曲，就着早已凉透的泡面，打开电视剧APP，直接无视首页上一篇接着一篇的世界末日推测和新闻视频，找到观看历史记录，续上自己的精神食粮。
至于天上那道裂缝，和莫名出现的白袍神秘人，她已经研究了这么久也看专家研究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得出有效的结论，索性直接自暴自弃放弃思考，反正就算世界末日她一个小老百姓也没办法造出诺亚方舟带领人类继续活下去，还不如在活着的时候开心点。
如果真的是世界末日反倒是对他们这些社会底层社畜的一种赐福了，毕竟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就在沈衔枝发散思维的时候，此刻遥远的联合应急中心，正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剧变。
应急中心大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几乎喘不过气。科研工作者连续工作十余个小时后，依旧没有一个人离开岗位。在未找到天空异象的形成原因和应对方法前，他们近乎拿命来争分夺秒。
巨型电子屏上的解析模型仍在不断重构。
【重新建立语义模型。】
【重新匹配未知字符。】
【解析中……】
百分之七。
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四十三。
……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失去耐心，打算放弃破译信息将精力放在其他突破口时——
尖锐的提示音骤然划破大厅内凝滞的空气。
【发现有效字符。】
原本杂乱无章的未知文字开始缓缓重组。
数秒后。
两个人类能够辨认的汉字，第一次出现在屏幕中央。
【沈……枝】
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位头发花白的语言学教授怔怔望着屏幕，推演出来的结果让他有些迟疑道：“这……是一个名字。”
总负责人联想到昨夜毫无征兆出现在天穹的白袍神秘人说的那句话，福临心至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令道：“立刻联动全国人口数据库。”
“排查所有姓名中包含‘沈’与‘枝’两个字的公民。”
“同步全球科研中心。”
“启动一级筛查。”
指令下达的瞬间，国家级海量人口数据库全速运转，数以亿计的身份数据飞速滚动比对，一场覆盖全球的隐秘排查正悄然迅速开启。
全国警务系统开始同步。
民政数据库同步。
户籍系统同步。
出入境同步。
而此刻的沈衔枝已经收拾好餐具，正准备洗好碗之后再来场酣畅淋漓的大扫除，忽然传来几道敲门声。
咚咚咚——
她扒着猫眼往外看，物业打扮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名手持工作平板的人。她提高声音询问道：“哪位？”
“沈小姐您好，我是您小区的物业经理蒋明达，受近期特殊情况影响，社区需要统一重新登记住户信息，麻烦您配合完成一下工作。”物业经理就算没有见到沈衔枝本人也扬起微笑，礼貌回答。
沈衔枝暂时打消疑虑，打开大门，没有贸然让对方进屋，只是点头配合道：“没问题。”
工作人员也没有计较沈衔枝打算在门口完成登记的做法，点开登记系统，抬眸问道：“姓名？”
“沈衔枝。三点水的沈，雄鹄衔枝来的衔枝。”
工作人员依言低头在平板上精准输入。
下一秒，屏幕开始疯狂跳出乱码。
密密麻麻的字符不断刷新，其中偶尔夹杂着几个重复出现的汉字。
沈。
枝。
衔。
字符闪得太快，快到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便骤然黑了下去。
两名工作人员皆怔愣了一瞬，面露诧异。
“系统中病毒了？”一人低声疑惑，长按开机键重启设备，准备再次录入完整姓名。
【姓名：沈衔枝】
滴——
提示音未落，平板再度黑屏。
而这一次，故障不止限于录入设备。整条楼道的声控灯同步熄灭，这栋内环型楼层瞬间坠入一片漆黑。
沈衔枝站在门框边，黑暗降临的一瞬，她忽然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她。
这让她背后汗毛竖起，她下意识想按开手机屏幕驱散掉莫名的恐惧。还不等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灯光突然亮起，一切恢复正常。楼道空荡荡，只有三个满脸歉意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对着沈衔枝无奈苦笑解释：“不好意思啊，耽误您的时间了，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故障了。”
他耐着性子第三次录入信息，这一次，登记页面终于没有掉链子稳定加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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