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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生死签

第5章 生死签 (第1/2页)

昆仑神坛的巨镜再次翻转时,九十名选手脚下的白玉石面同时裂开了一圈光纹。每个人的脚底都浮现出卡牌状的圆阵——纹路随圣兽属性变色,虎纹是青金色的,蛇纹是玄紫色的,兔纹是月白色的,猴纹是赤金色的。
  
  “第一轮战台,以圣兽属性相克定场地。“苍老的声音从天幕上落下来,“寅虎属木,克土,台在东方青林。巳蛇属火,克金,台在南方赤谷。子鼠属水,克火,台在北方玄渊……“
  
  话音未落,林毅脚底的光阵猛地向上拔起。她只觉得耳畔风啸,视野一花,整个人被光柱托着跨越了百丈距离。落地时脚下踩的是松软的青色腐殖土,头顶是密不透风的古木枝叶,日光从叶缝间筛下来,把她掌心的签纹照得发烫。
  
  对面二十步外,荆州的黑衣少年也落了地。
  
  他看上去比林毅大三岁,颧骨瘦削,瞳色是那种浊浊的灰黄。他落地之后没有站定,而是直接往后退了三步,同时双手一翻——袖管里涌出一片黑压压的虫潮。那些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甲壳墨绿,振翅的声音像是无数把小刀同时刮着铁皮。
  
  “控虫。“他舔了舔嘴唇,灰黄色的眼睛里终于浮出了笑,“赤虎是吧?木属性。我这蠹甲虫专啃木灵力,你在东方青林里打,等于给我送了满场食粮。“
  
  虫潮没有扑上来,而是盘旋着散开,在战台边缘围了一圈。嗡鸣声把这片青林变成了一个密闭的蜂巢。
  
  林毅没动。她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纹在掌心缓缓亮起来,但没急着往上爬。她只是把脚步往前挪了半步——重心依然在脚尖,但膝盖的弯曲角度比三个月前浅了半寸,说明她不再需要时刻蓄力了。
  
  “你布虫阵用了四息。“她说,“四息时间,够我冲到七步之内。“
  
  黑衣少年的笑僵了半瞬。
  
  然后林毅动了。她没走直线——左脚蹬地借力把整个人向左弹出三尺,右脚再踏一棵古木的树干,借着反弹的力道斜切虫阵的上沿。蠹甲虫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越过了第一层封锁,虎纹在手臂上炸开,拳面上的虎首虚影凝得比市集那天清晰了十倍。一拳轰出,青金色的光在古木之间拉出一道弧。
  
  蠹甲虫的甲壳被拳风震碎了满地。黑衣少年仓促后退,袖管里又涌出一批新虫,但动作明显乱了。林毅踩碎满地虫壳逼近他面前,虎牙微露,瞳孔竖成一条金色的线。
  
  “你还要打吗?“
  
  黑衣少年站在她拳头三寸前的地方,喉咙动了动,举起双手。
  
  青林战台上方炸开一道金色光柱——“兖州,林毅,胜!“七个字浮在林毅头顶的叶隙之间。她收回拳头,虎纹缓缓褪去。转身走出战台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虫壳碎片,把自己左手腕上一道浅浅的咬痕遮住了。那虫子确实钻进了灵力护层,但她收拳够快,伤口不深。
  
  她走出光门的时候,兖州候战区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钟麟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枚铁胆,赤金色的眼底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我比你快了一炷香。梁州的,腿脚不利索。“
  
  “你用了多久?“
  
  “半盏茶。“他把铁胆抛起来接住,“他力气比我大三成,但踩中了三处我自己铺的碎石陷阱。路径最优解,他每一步都在我算好的坑上走。“
  
  林毅坐下来,看向候战区中央悬浮的九面战台影像。赤谷战场上,沈煦正和一个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对峙。那少年手臂上浮着铁灰色的石铠,每一拳挥出都带着沉闷的重响。沈煦已经在三息之内挨了两拳,左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她整个人退了五步,嘴角的血丝渗出来。
  
  但她的竖瞳收得极细。
  
  她偏了偏头,唇色深紫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滑了出去,从石铠少年的攻击死角切进去,掌刀劈在他的侧颈。重铠在那一处薄了半寸,沈煦的蛇鳞纹银镯亮了一瞬,掌刀上附着的暗紫色火属灵力把那半寸石铠烧得龟裂。
  
  石铠少年吼了一声,回身一肘撞在她胸口。沈煦没有躲——她硬接了这肘,借着反冲力把自己弹到三尺外,然后脚尖点地再次扑回。她知道自己的竖瞳优势在于捕捉动作预兆,只要撑住不倒,对方的节奏就会被她的快攻带乱。第四轮硬碰硬之后,石铠少年的呼吸粗了半拍。沈煦抓住那个半拍,再一次切进死角,掌刀第二次劈在同一个裂缝上。
  
  石铠碎了。
  
  少年跪了下去,气喘如牛。沈煦站在他面前,右臂三根肋骨错位的地方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没倒。她只是吐了一口血,血沫从深紫色的唇角溢出来,然后她抬头看向候战区——目光穿透了九面战台影像,精准地落在林毅身上。
  
  林毅隔着影像朝她点了下头。沈煦咧嘴笑了一下,血沾在牙齿上,看起来凶得很。
  
  玄渊战台的影像里,谢润站在一片薄冰覆盖的水面上,对面是个穿着月白长衫的扬州少年——不是笑面狐队长,是另一个。那少年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脚下踩着一座半透明的棋阵,阵纹在水面下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
  
  “落子无悔。“扬州少年把棋子按在冰面上,一阵寒意从谢润脚底卷上来。
  
  谢润没动。他低头看着冰面下蔓延的棋阵纹路,灰蓝色的眼眸里沉着某种近乎冷淡的耐心。铜钱在他指间不紧不慢地转着,转了三圈半他才说话。
  
  “你这棋阵走的是五行封路。但你把水属放在了东南角,属相配错了。“他抬起眼,“扬州灵脉偏金,你习惯用金生水。但玄渊战台本身就水气充沛——水满则溢,你把金放在东南,阵脚会被自己的水势冲垮。“
  
  扬州少年愣了一瞬。冰面下,白玉棋阵的东南角果然开始出现裂纹。谢润把那枚铜钱弹了出去,铜钱落入裂纹中心——整座棋阵从中塌陷,寒冰碎裂成上百块。扬州少年踉跄后退,脚底打滑摔进了浅水里。
  
  谢润咳了两声,从袖中掏出帕子按了按嘴角。他赢了,但面色比战前白了三分。走出玄渊光门的时候他在阶上停了一步,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走。
  
  万木禁区的战台上,李裕萝和豫州的速度型选手同时落地。两个人的残影在战台上拖出两道光痕——一白一红,像两道交叉的闪电。李裕萝的三段冲刺用到了第二段就已经把对方逼到了战台边缘,但对方也是个兔子般敏捷的角色,在边缘翻身弹跳躲过了最后一击。两个人同时落地,同时再起,冲刺的轨迹在战台上织出一张密密麻麻的轨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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