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途中异变
第2章 途中异变 (第2/2页)练气七层。
速度慢下来了。暖流还在往里灌,但涨幅已经不如之前迅猛。沈渊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在吸收这股力量——不,不是灵根在吸收,是胎记在主动向内灌注,就像一个被封印了二十年的堤坝终于裂了一道口子。
他站在青铜门前,伸出手想推门。手伸到一半,掌心里突然浮现出一行发光的篆字。
他不认识篆文,但那些字的意思却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像是有人把语言翻译成了直觉:
“渊脉开启。承渊者,可入。“
渊脉。
这个词他从未听过,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胎记的真实名字。不是病,不是胎记,是一种隐藏的灵脉。三灵根只是个壳子,真正的底子一直被压在壳子下面,沉睡了二十年,直到靠近这片被妖血浸透的土地,才开始苏醒。
他的手触到了门板。
青铜门的表面冰凉光滑,但在他掌心贴上来的瞬间,门缝里的暗金色光芒猛地炸开,化作无数光丝顺着他的手臂缠绕上来——
“渊哥!“
一只手猛地拍在他肩膀上。
沈渊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河滩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气。河水漫过了膝盖,衣服湿了一大片。方小甲蹲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他娘的怎么了?突然就栽倒了,叫你半天没反应——我连你欠我三块灵石都想好不要了,结果你又活过来了?“
沈渊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握了握拳。
灵气。
体内澎湃的灵气。
练气七层。
他沉默了三息,然后从河滩上站起来。方小甲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你是不是饿晕了““我就说那干粮过期了吧““要不要我去找马执事要点丹药““你眼睛怎么变颜色了不对你没变我眼花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转过身,面朝西南方向——那个方向是妖血味道最浓的方向,也是胎记寒意最剧烈的方向。
他忽然明白了。
这片被妖血染红的土地,对他体内的渊脉来说,不是毒,是药。妖血中残存的某种力量正在唤醒胎记,像钥匙插进锁孔,一点一点地转动。
如果继续往西走,走到妖血最浓的地方——
“所有人听令!“
马执事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营地上空爆开。
沈渊猛地抬头。马执事已经从牛车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按在储物袋上,另一只手指着西南方向的天空。沈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瞳孔骤缩。
西南方向的天空上,三团黑云正在急速移动。那不是云,是三个长着翅膀的东西——体型比牛车还大一倍,翅膀张开像两块黑帆,在落日余晖中拖着三道撕裂天空的气流。
“蝠妖斥候!“马执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紧张,“三只!都趴下!禁止使用灵力,任何灵气波动都会被它们锁定——“
杂役们瞬间炸了锅,有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有人抱着脑袋往破房子里钻。方小甲一把拽住沈渊的胳膊就往桥洞底下拖。三十个人的逃生策略在零点三息之内完成了自发分工——有钻桥洞的、有滚进草丛的、有原地装死的、还有一个把头埋进河里试图用浑水当隐身衣的。
“快走渊哥!那是蝠妖,练气九层的玩意儿!“
沈渊被他拖着跑了两步,突然停住了。
他不是不想跑。而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这就好比一台用了二十年的老爷车,突然被塞了一台全新引擎,然后引擎自己决定——原地弹射起步,不接受踩刹车。
后腰的胎记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不是向外放出什么,而是向内吸纳。方圆数丈内的灵气、妖血之气、甚至连空气里弥漫的那股铁锈味,都在被胎记疯狂地拉进体内。
更要命的是,这股吸力不受他控制。
他的体内正在发生一场剧烈的聚变。渊脉像一个被封闭了二十年的黑洞,第一次接触到外界的力量之后,本能地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能量。而且它不知道什么叫隐藏——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在他脚下炸开。
碎石和尘土被卷上半空,河面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三只蝠妖在数百丈外同时刹住了飞行,六只暗黄色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桥头。
方小甲回头一看,脸彻底白了。
“沈渊你他妈——“
话没说完,沈渊一把将他推进了桥洞。
“躲着别动。“
沈渊拔出腰间的铁剑。剑刃上三个豁口依旧豁着,握柄上的麻绳依旧松散,但这柄他用了十年的破剑,此刻在灵气的灌注下,竟然发出了一声低沉至极的铮鸣。
练气七层的灵气沿着他的手臂灌入剑身,豁口铁剑的剑锋上亮起了一道青色的光芒——那是《青岚基础剑诀》的起手式,但比他在后山练过任何一次都亮,都稳,都狠。
三只蝠妖发出刺耳的尖啸,收拢翅膀,俯冲而下。
沈渊握剑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胎记在烧。二十年来第一次,他的身体里有足够的力量去回应这十年的每一剑。
蝠妖的爪子张开,每一根指节都像淬了毒的弯刀。第一只已经冲到了三十丈内,腥风扑面,吹得沈渊的头发往后倒。
他没有退。
他把剑举起来,后腰的渊脉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疯狂地泵送着灵气。
然后他一剑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