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宫

第1章 皇宫 (第1/2页)

残秋冷雨，敲碎了永宁侯府西跨院的满地梧桐碎叶。
　　
　　姜令仪裹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棉袍，立在漏风的廊下，指尖攥着半块干裂的麦饼，指尖冻得泛出青白。院外传来丝竹管弦的喧闹，那是主院正厅，今日是侯府嫡姐姜婉与新科状元的定亲宴，满堂锦衣玉食，宾客满座，唯有这偏僻西跨院，冷清得如同荒宅。
　　
　　她是永宁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三年前生母柳氏病逝，父亲转头便抬了新夫人柳姨娘入府，嫡母的位置拱手让人。一朝新妇掌权，昔日受尽宠爱的大小姐，瞬间沦为府中人人可以轻贱的弃子。主院的暖炉、锦缎、精致点心，再无一样轮得到她，连下人都敢克扣她的份例，寒冬腊月，屋内连半块炭火都寻不见。
　　
　　“大小姐，外头风大，快回屋去吧。”贴身侍女青禾端着一碗飘着碎冰的冷水走过来，眼眶通红，“方才我去后厨讨要炭火，厨娘非但不给，还出言羞辱，说咱们这院子不配耗侯府的银炭。”
　　
　　姜令仪垂眸，望着掌心干硬难咽的麦饼，眼底掠过一丝涩然。她早已习惯这般磋磨，从前母亲在世时，她是京城人人艳羡的侯府嫡女，诗词骑射样样精通，王公贵族家的公子，皆盼着能与她结亲。可母亲一去，一切荣光尽数烟消云散。
　　
　　她抬眼望向重重庭院深处，隐约能望见主院亮起的琉璃灯火，欢声笑语顺着秋风飘来，刺得人心头发紧。嫡妹姜婉身着锦绣霞帔，一身珠翠环绕，正接受满堂宾客的道贺，那本该属于她的风光，如今尽数被旁人夺走。
　　
　　“无妨。”姜令仪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落雨，“炭火有没有都不重要，左右我这身子，早已耐得住寒凉。”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事婆子带着两名粗壮仆妇推门而入，脸上满是刻薄傲慢。
　　
　　“大小姐，夫人传下话来，今日贵客盈门，府里人手不够，西跨院闲置无用，即刻搬去后院柴房安置，这间院子要腾出来安置宾客带来的下人。”
　　
　　青禾当即上前一步护住姜令仪，怒声辩驳：“这里是大小姐生母留的院落，夫人怎能如此强人所难！柴房阴暗潮湿，如何住人？”
　　
　　婆子嗤笑一声，扬手就要推搡青禾：“不过是个失势的嫡女，也敢阻拦夫人的吩咐？如今侯府的天，早不是柳夫人当家，识相些就速速收拾东西，莫要惹得夫人动怒，落得更难堪的下场！”
　　
　　姜令仪抬手拦住青禾，缓缓抬眼，素来温顺柔和的眼底，第一次浮起一层冷冽。她身姿纤瘦，一身素衣，可骨子里沉淀三年的风骨，却半点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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