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媚娘驯兽,阴帅心软化
第62章媚娘驯兽,阴帅心软化 (第1/2页)风卷过遗迹前的空地,碎石在地面滚了几圈,停在一双沾满泥灰的短靴前。
地府媚娘站定了。
她身后,一头漆黑如墨、角弯似月的凶兽安静地趴着,耳朵微微抖动,像是在听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它不叫,也不躁,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脚,像只等主人回家的狗。
媚娘没回头,手一扬,掌心里那枚用废墟碎石磨成的铃铛轻响了一声。
叮——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空气里沉甸甸的阴气,仿佛敲在某种看不见的弦上。
远处,十根通天石柱环绕的高台上,十大阴帅静立不动。他们没说话,也没出手,甚至连眼神都没扫过来一眼。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却比刚才更重了。
不是冲她来的。
是冲那些拴在石柱底座旁的坐骑。
一头通体赤红、形如猛虎的“血鬃”突然低吼,四蹄刨地,锁链哗啦作响;另一头背生骨刺、尾如铁鞭的“狱鳞蟒”猛地昂首,蛇瞳泛起猩光;就连最安静的那头白毛“霜角鹿”,耳朵也猛地向后一贴,浑身绒毛炸起。
它们不是在发怒。
是在疼。
地府媚娘眯起眼,盯着第二根主柱的方向。
那根柱子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震颤着,每震一下,地面就跟着抖半拍,像是有颗心脏埋在地下,跳得不太对劲。
她懂了。
前面地府拆迁办他们拼死找到的“命门”,现在还在跳。
而且,这些坐骑能感觉到。
“原来你们也疼啊。”她低声说,语气不像看怪物,倒像看见一群发烧的小猫。
她没往前冲,也没大喊大叫,反而从背包里摸出一团灰扑扑的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堆干巴巴的果子,表皮皱巴巴的,颜色发青,看着跟忘川河滩上晒干的蘑菇差不多。
阴芽果,低阶灵植,没人要,玩家采来当零食嚼着玩的。她存了一路,本来打算喂新收的小灰当点心。
但现在,得先给这些大家伙垫垫肚子。
她蹲下身,把一颗果子放在掌心,慢慢往前递。
第一头靠近的是她带来的那头“狱角狼”。它嗅了嗅,舔一口,咔哧咬了下去,尾巴还摇了摇。
然后,她站起身,朝着最近的一头“血鬃”走过去。
锁链绷得笔直,血鬃龇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唾液顺着獠牙滴在地上,滋啦一声冒起黑烟。
媚娘停下,又摇了摇铃。
叮——
这一声,音调略低,节奏慢了半拍。
正好卡在第二根主柱震颤的间隙。
血鬃的耳朵动了动,咆哮声弱了半秒。
她立刻抓住这半秒,把果子往前一送。
血鬃猛地一甩头,差点咬到她手指。
但她没缩手。
反而又往前递了递。
“你不想咬我的。”她说,“你就是脑袋嗡嗡响,难受是不是?”
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血鬃僵住了。
它没再吼,也没再退,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鼻孔一张一合,呼吸粗重。
三息之后。
它低下头,轻轻舔了舔她掌心的果子。
然后,咔哧,吃了。
锁链松了一圈。
地府媚娘笑了,笑得特别自然,像刚帮邻居家狗捡回了球。
她没停,转身走向下一头。
一头被铁链缠住三肢的“风脊鹫”正疯狂扑腾,翅膀掀起的阴风能把普通人直接掀飞。她走近时,鹫首猛然下压,利喙直冲她天灵盖啄来。
她没躲。
反手把铃铛往地上一磕。
叮——!
这次是高音,短促,清亮。
正好压在主柱震颤的峰值上。
风脊鹫的动作顿住了。
它歪着头,一只眼睛盯着她,另一只眼睛还盯着高台上的主人。
地府媚娘趁机把果子塞进它喙边。
鹫喙张了张,犹豫两秒,低头叼走,囫囵吞了。
然后,它收起了翅膀,蹲了下来,像只刚吃饱的鸡。
一头接一头。
她就这么走过去,摇铃,喂果,说话。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金光加身,没有神秘力量降临。
她就靠手里一个破铃铛,一包干果子,和一副不怕死的胆子。
第十头是那头“霜角鹿”。
它最安静,但也最警惕。角如寒冰,眼如深潭,站在那儿像尊雕像。
地府媚娘走到它面前,没急着给果子,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小块布,沾了点水,轻轻擦它前腿上一道陈年伤疤。
“你以前摔过吧?”她说,“那时候没人给你包扎,对不对?”
霜角鹿的眼皮颤了颤。
她把果子递过去,这一次,它没等她伸手到底,自己低头,轻轻含走了。
然后,它往前走了一步,把脑袋搁在她肩上。
像在蹭痒。
高台上,十大阴帅依旧沉默。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一开始是漠然,像是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后来是疑惑,像是不明白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现在,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也不是认可。
是一种……动摇。
其中一位阴帅,手持断戟的那位,眉头皱得最深。他的坐骑“血鬃”现在已经趴在媚娘脚边,像个大型宠物,还时不时用脑袋蹭她小腿。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
“你为何不杀它?”声音沙哑,像是千年没说过话。
地府媚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摸了摸血鬃的脑袋。
“杀它干嘛?”她说,“它又没咬我。”
“它曾撕碎过三个阎罗护法。”断戟阴帅说,“你就不怕?”
地府媚娘笑了笑:“它要是真想撕我,刚才那一口就下来了。但它没咬,说明它不想。”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它疼的时候,眼睛会流泪。”
这句话落下,高台上一片寂静。
不是没人听见。
是没人想到会有人这么说。
在他们的世界里,凶兽就是凶兽,镇压靠的是煞印、神链、法则之力。驯服?不存在的。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用打,不用封,不用咒,就靠一颗果子,一句人话,让一群九幽顶级凶物乖乖趴下。
另一名阴帅,披着黑袍、面容隐在阴影里的那位,低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镇压它们,靠的是煞印与神链……她用一颗果子就做到了。”
这话没带讽刺,也没带质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可正因为太平静,才显得格外扎心。
高台上其他人没接话,但目光都变了。
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复杂地打量着这个穿着地府新制服、背着旧布包、手里拎个破铃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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