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司衡楼不收门票
第149章 司衡楼不收门票 (第1/2页)江北郊外,一栋散发着陈年木料霉味的二层旧式阁楼里。
这里是古老契衡途径在当地的隐秘据点,司衡楼。午后的阳光穿过雕刻着异兽图案的镂空木窗,在满是茶渍与油污的暗红色方桌上投下斑驳交错的光格。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线香味道,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股属于古旧纸张的陈腐气味。
桌子一端,坐着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戴着圆框老花镜的账房先生。他右手边放着一把有些年头的算盘,木质算珠表面早已被指流盘得圆润发亮,折射出莹润的微光。
在他对面,秦守疆和方照夜并排坐着,两人的脸色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
“太微格物会算出了坐标背面的盲点,我们司衡楼自然也收到了风声。”账房先生慢条斯理地伸出枯瘦的手指,从袖口里夹出一张只有两指宽、纸质粗糙且呈现死灰色的纸条,递到了秦守疆面前。
那灰色的纸条上没有任何装饰性花纹,只在正中央用焦黑的墨汁印着两个冰冷古板的龙国文字:“壹路”。
“门外那处候车厅既然开始‘检票’,就说明你们江北的门线防御已经欠下了门外的‘票债’。”账房先生用食指点了点纸条,“这张灰票,是我们司衡楼用关外斩杀的三只五阶灾厄核心,外加西南战区退下来的两件古物,在契衡的秤砣上平账换来的。只要在司衡楼的铜盆里把这张灰票烧了,就能让门外候车厅在江北停站的时间推迟半个月。对于现在的江北来说,半个月的安宁足够部署很多事情。”
陈观海站在秦守疆身后,抱着双臂,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司衡楼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什么时候做起这种赔本买卖了?你们想要拿走什么?”
“我们要的代价,对龙国而言不算什么。”账房先生翻开手边一册厚重、包着干瘪兽皮的黑字账本,用毛笔蘸了蘸浓黑的墨汁,指了指上面一片空白的登记栏,“我们需要把白嚎的‘候车一号票’,在这本账簿上登记入册。白嚎既然帮幼儿园挡了门,又踩碎了门外的规则,它手里自然有一张门外网络默认发出的原始凭证。只要它入账,这笔债务就算在我们司衡楼头上,你们江北得安宁,我们也能拿到契衡规矩下的因果余利。”
“不能记。”
还没等秦守疆回绝,方照夜在一旁出声打断。她那双冷静的眼睛盯着账簿上密密麻麻、透着暗红色反光的古怪名字,声音清晰而果断:“门外的票,并非货币,其本质乃是‘被承认的去处’。一旦大顺的车票被登记在司衡楼的账本上,就等于我们在现实规则中承认了门外候车厅拥有对它的‘叫号权’。到时候,只要门外一拉响警报开始叫号,大顺就算趴在幼儿园里不动,高维规则也会强行把它的存在往门外拉扯。这根本不是交易,是变相的收容出卖。”
“这叫等价交换。”账房先生脸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缓,“用一次虚无缥缈的叫号权,换江北数万普通人半个月的喘息,这笔账在秤盘上怎么算,龙国都不亏。”
“司衡楼的秤,只称重量,不称人心。”
秦守疆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紧,宽大的骨节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死死盯着老账房,声音像是在砂石地上拖曳一样粗粝:“龙国的门线防线,宁可拿特勤的命去填,也绝对不会把大顺的名字登记进任何交易账册。白嚎不可入账,这是我们的原则底线,谁来谈都没用。把你的票收回去。”
“秦副司长,凡事都有因果。不交易,你们守得住那个根本看不见的盲点吗?”老账房幽幽地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账本的粗糙边缘,发出沙沙的声音。
就在阁楼里的气氛几乎要冻结的时刻,一直老老实实蹲在木门旁边抠脚爪的大顺,耸了耸狗鼻子。它抬起狗头,大摇大摆地晃到了方桌旁边,甩了甩尾巴,一屁股坐在了卢晴儿的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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