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宁静的日常

第312章 宁静的日常 (第1/2页)

诸神精神病院的花园里，阳光正好。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株不知名的花在墙角开着细碎的花朵，微风拂过，带来泥土与青草的气息。这里和精神病院内部的阴郁截然不同，像是一块被刻意保留下来的净土。
　　
　　尉迟惊鸿和安卿鱼并肩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这张长椅的位置很好，正对着那片不大的花圃，阳光恰好能洒满全身，温暖而不灼人。
　　
　　以前倪克斯还在这里的时候，经常坐在这张椅子上织毛衣。她会一边织一边轻声哼着某种古老的歌谣，阳光落在她的银发上，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如今她不在了，椅子还在，阳光也还在，只是少了那个织毛衣的身影。
　　
　　安卿鱼抬起头，望着天空。精神病院的天空和外界的天空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蓝，一样的云卷云舒。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这里很宁静。”
　　
　　尉迟惊鸿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花圃中那朵摇摇欲坠的小花上：“以前很热闹，但随着这里的病人都出院后，这里就冷清了下来。”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但并不伤感，那些出院的病人，大多都有了更好的结果，这是好事。
　　
　　安卿鱼歪了歪头，忽然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像是一个发现了秘密的孩子：“那我现在算不算是唯一一个知道你和七夜两个人秘密的人？”
　　
　　尉迟惊鸿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得不说，你这脑子是真厉害。”
　　
　　她的话语里没有恭维，只有由衷的佩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看穿她和林七夜秘密的人，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安卿鱼一个了。
　　
　　安卿鱼没有接话，他轻轻地靠了过来，将头枕在尉迟惊鸿的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安心之处的大猫，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那双搭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攥紧了自己的衣料。
　　
　　尉迟惊鸿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看着他眼睑下淡淡的青色，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头顶，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一样，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坚定：“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再坚持一下，等胜利后，我们就带着七夜他们回沧南。”
　　
　　安卿鱼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他头顶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风听到：“惊鸿，我看到了真理之门后的世界，我感觉……我要疯了。”
　　
　　尉迟惊鸿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伸出另一只手，想要给他输送一些灵力，帮他缓解精神上的压力。但安卿鱼摇了摇头，制止了她的动作。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尉迟惊鸿意料之外的事。
　　
　　他摘下了眼镜。
　　
　　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的眼睛，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阳光之下。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疯狂，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他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惊鸿，别拒绝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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