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机会
第三十五章 机会 (第2/2页)弥娘在俘虏营里曾远远见过教练使的两个最小的孩子朝阿父撒娇,有时是央求要什么玩意儿,有时是犯了错求饶,即使是教练使那般粗犷的汉子,也少有不应。
她分明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敲过几次警钟,若自己有一日对妄言无用了,他定会将自己抛下,就好比现在,论力气她尚且比不过云澈,妄言定是嫌她一无所长没有用处,才换了个委婉说法,想要将她赶走。
可自己还不能走,她还有许多疑问需要在妄言这里寻找答案,无论是阿娘还是杀死阿娘的人。
弥娘此刻头脑已然冷静下来,心里也一阵发寒,她尚还没有资格朝妄言提要求,只低着头说:“我不走。”
“当真不走?”妄言再次与她确认,“我分明说过,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
弥娘还是摇头。
妄言见状道了句:“还知道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倒也没蠢到不可救药。记住你说过的话。”
说着又一指书案背后摆的满满当当的书架道:“若有一日你能熟读这些,我便答应你方才的要求。现在,该干嘛干嘛去,别跟这儿碍眼。”
云澈连忙将人拎了出去,才要将门带上,却瞥见了门口立着的灰袍僧人,澄正和尚不知何时来了,又在门外站了多久,似是与妄言早已有约。
澄正和尚双手合十,朝云澈行了一礼,便被妄言迎进屋内。
门扉“咿呀”关闭,云澈松开了拎着弥娘的手,看着人的蔫巴样儿道:“走吧,先用了早饭再说。”
屋内妄言与澄正和尚正对而坐,澄正和尚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妄言道:“这书信原本是清源国师要亲手交予施主的,不巧被公务拖住脚步,许是还要几日出不得王庭,只能由贫僧代为转交,国师特地叮嘱,还望借施主之力,将此信件尽快传往定安王府,以消中原圣皇疑虑。”
妄言接过信件应下,论消息灵通,千面门自是拔个头筹,这是江湖上公认的,就连悬镜楼都无法反驳。悬镜楼虽隶属朝廷,但若上京里有了什么风声,还真未必能有千面门知晓得快。而消息灵通自然也就意味着传信极快,清源国师自是清楚这一点才决定与妄言合作。
清源国师能在王殿里待这么些天,想必和南诏王之间的关系也得到些许缓和。
妄言起身推开窗,手指抵在唇间,间隔有序地吹出两声哨响,不一会儿一只羽色尚未长开的金雕俯冲急下,稳当落在窗框上。妄言将手中信件一卷,塞进金雕爪边的竹筒,又抚了抚金雕的头,一敲窗框道:“去罢。”
金雕眼珠滴溜一转,瞬时腾空而起,几息就看不见影儿了。
公事既已解决,便要谈谈私事。
妄言回身礼貌问询:“不知用药一事何时准备妥当?”
澄正和尚是清源国师身边的老人了,自然知晓妄言所谓何事,他往窗外望了一眼,才道:“只看那孩子是否愿意。”
妄言却回:“她只能愿。”
说罢又似不知说服谁般强调:“我已给过机会,是她自己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