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开机拍摄

第13章 开机拍摄 (第1/2页)

1982年3月，亦迎樱电影的第一部作品《开心鬼》正式开机。
　　
　　拍摄地点选在沙田一间废弃村校。凌之飞带着剧组到场时，春雨把操场泡成烂泥塘，教室的木窗框长满青苔，黑板上还留着去年学生写的粉笔字——歪歪扭扭的“会考加油“。这地方破是破了点，但胜在租金便宜，一天才800块，而且本身就是校园场景，省了搭景的费用。
　　
　　美术指导是凌之飞从邵氏片场挖来的老钟头，五十来岁，做了一辈子布景，手艺扎实但脾气更扎实。凌之飞让他把教室重新粉刷一遍，挂上八十年代的校训横幅，再在走廊摆几盆假塑料花。老钟头叼着烟看完分镜稿，嘟囔一句：“你呢个后生仔，要求多过邵氏方逸华。“但第二天一早，布景准时到位。
　　
　　开机第一场戏，凌之飞拍的是黄百鸣的出场——朱秀才的鬼魂第一次从麻绳里现身。
　　
　　凌晨五点，剧组在教室架好灯光。黄百鸣穿着明朝秀才的戏服，青衫方巾，被威亚吊在半空中晃荡。化妆师给他脸上扑了三层白粉，眉毛画成八字，活脱脱一个迂腐书生的模样。
　　
　　“百鸣哥，你出来的时候要表现得很迷茫，好像刚睡醒，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凌之飞站在监视器后面说。
　　
　　黄百鸣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Action！“
　　
　　威亚缓缓放下，黄百鸣从半空落地，踉跄了两步，茫然地环顾四周。他的眼神从困惑到惊恐，再到看到自己身上的明朝衣裳时一脸恍然——整段表演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Cut！过了！“凌之飞喊完，旁边的场记小声说：“凌导，第一条就过？不再来一条保险？“
　　
　　凌之飞摇头。前世他看过太多导演为了所谓的“保险“反复NG，把演员的状态磨没了。黄百鸣是老手，一条过说明他完全吃透了角色。但接下来的新人就没这么省心了。
　　
　　李丽珍的第一场戏是“发现麻绳“。剧本设定她和两个同学在放学后打扫储物室，无意中翻出一根古旧的麻绳。
　　
　　“Action！“
　　
　　李丽珍弯腰捡起麻绳时，手明显在抖。她抬头看镜头的方向，眼神像受惊的小鹿——不是演的，是真的紧张。
　　
　　“Cut。“凌之飞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阿珍，你刚才看镜头了。记住，镜头不存在，你就是在打扫一间普通的储物室。跟你在学校做值日一样。“
　　
　　“可是……好多人看着我。“李丽珍小声说，耳根红了一片。
　　
　　凌之飞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灯光组、场务组七八个大汉杵在旁边看热闹。他拍了拍手：“跟拍摄无关的人全部出去！“
　　
　　闲杂人等散去后，李丽珍明显放松了不少。第二条拍完，虽然还是有点生硬，但至少不看镜头了。凌之飞没急着过，而是让她再来一条，这次故意在旁边放了一台收音机播陈百强的《涟漪》。
　　
　　音乐响起时，李丽珍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弯腰捡麻绳的动作变得自然，抬头时嘴角甚至带了一点好奇的笑意。
　　
　　“过了。“凌之飞满意地点头。
　　
　　徐克在第三天到片场监工。他没打招呼，搬张折叠椅坐在监视器旁边，看凌之飞拍“朱秀才附身绳子“那场戏。
　　
　　这场戏的设定是：三个女学生把麻绳带回宿舍，半夜绳子突然自己动起来，朱秀才的鬼魂从绳子里钻出来，吓得三个女生鸡飞狗跳。
　　
　　凌之飞用了一个前世很少在80年代港片里见到的手法——快切加定格。鬼魂现身时画面定格0.5秒，配合一声锣响，然后跳切到三个女生惊恐的特写。这种剪辑节奏在82年的香港电影里几乎没人用过，观众习惯的是连贯流畅的镜头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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