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代替不了他
谁也代替不了他 (第2/2页)可她注意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指节在椅背上轻轻叩了一下。
这是要生气的前兆。
温宁没说话。
惹他只是让自己吃亏,这一点她上辈子就领教过了。
所以温宁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假笑了下:“我和你更熟,我更喜欢你叫我宁宁。”
话一出口,她看见裴记礼敲椅背的手指停了。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在笑。
温宁忽然觉得,裴记礼好像也没她想象中那么难搞。
他像一只喜欢占领地盘的狗狗,多顺几次毛就乖乖地不咬人了。
相反,她越是反抗,她挪一尺,裴记礼就会把墙再修出一丈。
于是温宁忽然想通了,那就在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之前,先哄着裴记礼好了。
老实说,裴记礼这个人没什么不好的。
长相好,家世好,又会照顾人,主要是干净。
这可能也是温宁能一直容忍他冒犯的原因——每次她想发火,一抬头看见他那张脸,气就先消了一半。
这么想来,反正她也不吃亏。
但是她不会留在裴记礼身边。
她不是他养的什么小猫小狗,可以没有人格的被他一辈子捆在身边,像个没有隐私的透明人一样。
总有一天,她还是会走。
想清楚和裴记礼的关系后,温宁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脑子里那些缠成一团的线忽然就有了头绪。
第一件事,养好自己这副身体。
她从小底子就差,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遗传性代谢家族病。
体质弱得像纸糊的灯笼,风大一点就晃晃悠悠。
从前父亲温熙维也总拿这个说事,嫌弃她“基因不好”,觉得温宁的病是她病秧子妈妈遗传的。
直到很后来温宁才知道,很讽刺,她身上的病根是温熙维那一脉传下来的。
妈妈一直身体不好,是因为后来发现温熙维出轨,所以才产后抑郁。
可惜上辈子她知道得太晚了,现在不会了。
温宁凭着上一世的记忆找到了一个老中医。
诊所在老城区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起眼,但坐诊的周大夫上辈子曾给一个和她同病的人调理过三年,最后竟奇迹般治好了。
消息轰动深城,老中医还上了电视台的访谈。
温宁去的时候没什么把握,她对自己这病也不是很了解。
周大夫看完她的病历本,开了一份长长的药单子,“底子薄,但有得救。”
有得救。
只是三个字,让温宁有些想哭。
她一点都不喜欢喝那么苦的药,不喜欢走半步就要头晕的身体。
可幸好有得救,这三个字让她觉得过去那些苦都还能忍。
……
在裴家平静地住了一个星期。
起初温宁是怕的,但裴记礼不发疯的时候其实很正常,甚至对她照顾得细致入微。
有时候温宁恍惚觉得,裴记礼待她像养女儿一样——连温熙维都不曾做到这个份上。
事实上裴记礼就是这么想的。
如果能作为爸爸照顾她一辈子,她的衣食住行都由自己安排,那也太爽了。
谁也代替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