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镇上伏迹
第四十四章 镇上伏迹 (第1/2页)秦墨又走了两天,沿途经过的村落逐渐密集起来。路两旁从零散的土屋变成了成片的田地和规整的村舍,道路也宽敞了许多,铺着碎石子,走起来比荒野里的土路省力不少。第四天中午的时候他到了一个大镇子,镇口立着石牌坊,上面刻着“兴安镇“三个字,漆色虽然旧了但还算完整。镇子比他之前经过的北安镇大得多,沿街的店铺排了半里长,粮铺、布庄、杂货铺、药材行都有,街面上人来人往,看起来是个正经的商旅中转地。
秦墨在镇口一家面摊上要了一碗热汤面,坐在棚子底下的矮凳上慢慢吃着。他一边吃一边用魂印扫了一遍镇子周围的环境,整体感觉还算正常,没有明显的阴气异常或魂力泄漏。但他在吃面的间隙注意到面摊老板和隔壁菜摊的妇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内容没听完整,只捕捉到“北街““又多了两家““搬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他把面吃完搁了碗,问老板了一句:“老板,北街那边出什么事了?“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汉,闻言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唉,北街那边半年多以来隔三差五就有人搬走,说是夜里总做噩梦,梦完就浑身没劲。最早还以为是地方不干净,请过几个道士来做了一回法事,好了个把月又开始犯。上月又走了一户,整个北街现在空了小一半了。“
秦墨问清了北街的具体位置,沿着镇子主街走到北面尽头,发现这边确实比其他街道安静许多。路边的几家铺子门板关着,门上落了一层灰,看上去有一阵子没人打理了。北街的尾端有一座不大的土地庙,庙门虚掩着,秦墨走到庙门口的时候古鼎在他怀里轻微地跳了一下,像之前在北安镇附近感应到的那种同类气息的擦碰。
他推开庙门走进去,庙不大,正殿里供着一尊半旧的泥塑土地公,供台上还有几支烧剩的残香。殿内没有什么异样,但秦墨的魂印在土地公泥像的底座底下捕捉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阵纹气息——和他在平顶山工坊里那些零件上感受到的气息相似,但更浅淡、更久远。
他蹲下来把泥像底座掀开一点缝隙看了一眼,底座底下压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片,锈蚀得厉害,但表面上确实有一道简洁的阵纹刻痕。秦墨把铁片取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刻痕虽然浅了,但走势清晰,和他在工坊那些零件上见到的收束型纹路一致,像是某个阵基节点的遗留标记。
他把铁片翻过来看了背面,背面的锈蚀层比正面薄一些,隐约能分辨出两个笔画粗略的刻字——“北““三“。北三。按照他在工坊地形图上见过的标注习惯,这是节点编号。兴安镇北面三里的位置,曾经是这个旧阵网的一个节点。
秦墨把铁片收进怀里出了土地庙,沿着镇外北面的土路走了三里左右。路两旁的地势逐渐微抬,三里处果然有一块比周围地面略微凸出的平地,上面长着几棵歪脖老槐树,树根下的土层有明显的夯实痕迹,像是曾经被压过很多年。他用树枝拨开树根周围的浮土,几块半埋的碎石露出了边缘——和平顶山外围那些节点青石相同的材质,只不过碎得只剩不大的碎块了。
“节点碎了。“秦墨蹲在树根旁边看了看那些碎石块的分布,碎得比较均匀,不像是自然风化碎裂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炸开的。他把最大的几块碎块翻过来逐一检查了断面,断面内侧残留着一层很薄的黑褐色附着物,他凑近了闻了闻,有一股淡得几乎分辨不出的铁腥味,和他之前在工坊石函里看到的燃烧残余同源。
“这个节点是用过之后被主动毁掉的。“秦墨低声判断。碎石的分布范围没有超出树根区域太多,说明炸裂的力度不大,只是刚好把节点石破坏掉,周围的地面和树木几乎没有受影响。
他把碎石放回原处,把浮土重新掩盖平整,拍了拍手上的泥站了起来。兴安镇北街那些居民的噩梦和身体不适如果和这个已经碎掉的旧节点有关,那可能是节点碎裂之后某种残留的阵纹气息从地底持续地散发出来影响了附近的住户。铁片上刻着的“北三“编码说明这个旧阵网的覆盖范围比他之前通过平顶山工坊推测的还要更广,连兴安镇这样远离山区的镇子都有节点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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